她怕鬼,但更怕鬼找上門時身邊連個能幫把手的人都沒有。
“不行。”
她越想越慌,乾脆一屁股蹲了下來,整個人往沈聽瀾腳面上狠狠一坐。
“大師你不能走啊!你走了我怎麼辦?”
“這鬼地方我是一秒都待不下去了,你去哪我去哪。”
沈聽瀾被她這麼一坐,身子微微晃了晃,低頭看她時眼底閃過一絲無奈的笑意。
他輕輕扯了扯那條被她壓住的腿,沒扯動。
“我沒說要走啊。”
任鹿將信將疑地抬頭,語氣遲疑:“真的?”
“真的。”沈聽瀾點頭,語氣溫和又篤定,“我說過了,不會讓你一個人面對。你先起來好不好?”
任鹿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像是在確認這張過分好看的臉上有沒有一絲說謊的痕跡。
半晌,她還是選擇了相信沈聽瀾的人品,終於慢吞吞地站了起來。
拍了拍褲子上沾的灰,感動道:“我就知道,沈大師您這樣高風亮節、仙風道骨的人物,是一定不會丟下我這個可憐的普通人不管的。你說是吧,沈……哎,人呢?”
她話說到一半,餘光往旁邊一掃。
空蕩蕩的林蔭道上,哪還有沈聽瀾的影子。
只有一陣帶著藥草淡香的風從她鼻尖掠過,像在嘲笑她剛才那段聲情並茂的馬屁。
任鹿原地轉了兩圈,前後左右都看了一遍,連路邊的長椅底下和垃圾桶後面都搜過了。
沒有。
那人就像一滴水蒸發在陽光裡一樣,消失得乾乾淨淨。
“沈聽瀾!”她壓低嗓子喊了一聲,沒敢太大聲,怕引來什麼不該引來的東西。
回應她的,只有梧桐葉的沙沙聲。
任鹿站在空無一人的路上,頭皮一陣陣發麻。
她不敢再往那條出過事的小路方向看,又不敢就這麼走了。
腦子裡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沈聽瀾剛才說的話:這鬼還沒死透,遲早會再來找你,第一個找上的就是你。
“爺爺的。”她咬了咬牙。
跑也沒用。躲也沒用。
她在這個世界的身份是個連病假都請不下來的倒黴社畜,沒錢搬家,沒本事驅鬼,更不知道下一個玄門中人在哪個犄角旮旯裡等著。
沈聽瀾是她唯一碰上的,看起來靠譜且對她沒有惡意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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