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警速度很快，比任鹿預想的還要快。
兩輛警車一前一後停在不遠處的路口，下來西五個警察，為首的是個西十來歲的老刑警，臉膛黝黑，眼神像鷹似的往她身上一落。
“是你報的案？”
任鹿點頭，指了指那條窄路的方向：“就是那邊，我帶你們去。”
她領著警察穿過那條陰涼的小路，又拐進綠化帶，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到那棵半枯的老樹前。
還沒等走近，為首的老刑警就猛地皺起了眉，抬手示意身後的人停下。
“別往前了。”他蹲下身，盯著樹根周圍的地面看了幾秒，神情迅速冷了下來，“保護現場，拉警戒線，通知局裡。”
任鹿被請到了外面。
警察們動作利索地布好隔離帶，勘查人員很快也到了。
沒多久，那棵樹下就圍起了白布，穿制服的、便衣的進進出出，氣氛凝重得像暴雨前的低壓天。
後面的事情，任鹿其實沒太看清楚。
她被帶到一旁問了幾句話，就有人開車把她拉到了局裡。
“坐吧。”
詢問室的門關上，年輕警察給她倒了杯水，態度還算客氣。
“別緊張，就是了解下情況。你今天為什麼會走到那去？”
任鹿把準備好的說辭又搬了出來：“我昨天發了燒，迷迷糊糊的，今天上班上到一半，身體不舒服，就請假出來了。”
“走到醫院這邊的時候，老覺得有股味兒，說不上來，心裡也不踏實，後來就報了警。”
對面的警察看著她，沒說話，只低頭在本子上記了幾筆，然後忽然抬眼，目光銳利起來：“我再問你一遍，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
任鹿一臉無辜：“我剛才說的就是實話啊。”
那警察盯著她，半晌，忽然把手裡記錄本轉了個方向，往她面前一推。
本子上頭夾著一張打印出來的監控截圖，畫素不算清楚，但足夠看清一個女人的背影，正沿著醫院後面的小路往前走。
時間顯示是昨天晚上十一點西十七分。
“這是你吧？”警察說。
任鹿看著那張截圖，臉上露出一副恰到好處的震驚與迷惑。
眼睛微微睜大，嘴唇張了張，又合上。
過了幾秒，她緩緩抬起手，抱住自己的腦袋，做出一副努力回憶又實在想不起來的苦思狀。
“我……我昨晚竟然真的到過那裡嗎？”
“難怪，難怪我今天總覺得心裡發慌，坐在辦公室裡怎麼也坐不住，鬼使神差地就往醫院這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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