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為了施加壓力讓她說實話而做出的嚴厲表情變為了一種讓她心裡首發毛的驚疑。
“你朋友?”那警察重複問了一遍。
“對啊。”任鹿點頭,“高高瘦瘦的,長頭髮,長的很好看,今天跟我一起去的醫院。”
那警察緩緩合上本子,深吸了一口氣,看她的眼神里多了些她讀不懂的東西。
“任女士,你確定今天有人跟你一起去了那裡?”
任鹿被他問得心裡咯噔一下,面上還是點了點頭。
那警察從資料夾裡抽出另一張照片,推到任鹿面前。
照片上是一段監控錄影的截圖,角度正對著那條林蔭道。
畫面裡,任鹿正一個人站在路口東張西望,嘴巴一張一合地說話,右手還時不時朝旁邊比劃著什麼。
可她的身邊,空空蕩蕩。
一個人都沒有。
“這是今天上午十一點西十三分的監控。”
警察把照片又往前推了推,盯著她的眼睛,聲音放輕了些。
“任女士,從頭到尾,都只有你一個人。”
任鹿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這次不是裝的。
她盯著那張監控截圖,後腦勺像是被人用冰水澆了一通。
照片裡的她,側著身子,微微仰著頭,嘴唇開合,表情生動,甚至能看到她抬手“請”的動作。
活脫脫就是一個正在跟旁人熱情交談的人。
可她身邊確實什麼也沒有。
沈聽瀾,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在任何畫面裡。
任鹿忽然覺得身上那股剛被太陽曬出來的暖意,又一股腦地散盡了。
後面的事情像是被人按了快進。
詢問結束,一個穿便服的警察走進來和年輕警察低聲說了幾句。
再然後,有人給她倒了杯熱水。
語氣變得更溫和了,問她最近是不是睡眠不好,壓力太大,有沒有在吃精神類藥物。
任鹿認真地一一回答,生怕他們懷疑上自己,不敢隱瞞。
確實睡眠不好,壓力也挺大,但精神藥物沒吃,有想過要不要去看看精神科,但怕耽誤工作就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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