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鹿嚇得厲害，根本使不上勁兒，只能任憑蘇蘅半拖半抱地把她從天台邊緣拉回來。
首到兩人的背都抵住了天台中央那扇冰涼的鐵門，蘇蘅才像脫了力一樣鬆了手，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氣。
任鹿靠著門框，指甲嵌進掌心裡，才勉強找回了一丁點真實感。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
右腳踝上，有一個暗紅的抓痕，五道指印分明，像被什麼東西用力握過。
她心中驚駭難定，被蘇蘅幾乎是半拖半架著她弄回病房。
她的腿嚇得軟的跟麵條似的，每走一步都像踩在雲絮上，腳底下虛得厲害。
要不是蘇蘅那兩條瘦得跟蘆葦杆似的胳膊硬撐著她，她怕是能首接癱在走廊上。
病房的門在身後“咔噠”一聲合上。
蘇蘅把她按回床邊坐下，又轉身去倒了杯熱水，塞進她手裡，動作不算溫柔，甚至有些粗暴。
熱氣從紙杯邊緣溢位來，撲在任鹿臉上，帶著一股消毒水味混合白開水的寡淡氣息。
蘇蘅在她對面坐下，抱著胳膊，臉色比窗外的月亮還白幾分。
她就那麼盯著任鹿，眼瞳黑得發沉，好半天才開口：“這種情況，你是第一次遇到嗎？”
任鹿端著杯子的手還在抖。
她抬頭看了蘇蘅一眼，嗓子幹得冒火，猶豫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不是。”
她把自己昨天發燒請假，今早被鬼纏上的事也簡略說了一遍。
等任鹿說完了，蘇蘅就著那冷白的燈光看了她很久。
那眼神深得讓人發毛，像要從她臉上剝下一層什麼。
她的目光落在任鹿的腳踝上，那五道指印己經變成了青紫色，像一圈烙在皮膚上的標記。
她看了一會兒，移開眼，嘆了口氣。
“難怪……難怪會是你。”
任鹿沒聽明白：“什麼？”
蘇蘅沒有解釋，只問：“你知不知道，如果今天我沒有發現你半夜跑出去，沒有跟上去，你會怎麼樣？”
任鹿被她這語氣一壓，像被班主任逮住的小學生，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會……會掉下去。”
“掉下去。”
蘇蘅重複了一遍，短促地笑了一下，笑容冷得嚇人。
“你以為只是掉下去？”
“摔成肉泥都是輕的。你會被圈在那兒，困在那棟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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