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軍統少將,寫諜戰出名不奇怪吧》第046章 周乙動心了嗎(2)

作者:老張5592·4個月前

張一鶴打電話來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沈逸川已經熟悉的興奮——那種“又炸鍋了”的興奮。

“沈先生,讀者來信又炸了。你要不要聽?”

“念。”

張一鶴清了清嗓子,開始念。聲音透過聽筒傳過來,帶著一點沙沙的雜音,像是隔了一層薄紗。

“第一封,署名‘灣仔老茶客’。他說:‘李少將先生,顧秋妍在雪地裡爬了一夜那段,我看得渾身發抖。一個女人,指甲斷了,手掌爛了,爬了不知道多遠。她不是為了自己活命,她知道如果自己死了,周乙就有可能被懷疑。所以她必須活下來。她在獵戶家門口推開那扇門的時候,我的眼淚就下來了。周乙在門口抱住她的時候,我哭出了聲。這不是愛情,這是兩個人在亂世裡互相托住了命。’”

“你聽聽,這說得有多好。”張一鶴嘖嘖了兩聲。

“下一封。”沈逸川說。

張一鶴又念。

“第二封,署名‘北角家庭主婦’。她說:‘李少將先生,我知道我一直在罵顧秋妍。但雪地爬行這一段,我服了。她不是不怕死,她是不怕死得沒有價值。她把手榴彈放在自己臉邊,不是準備炸敵人,是準備在敵人抓到之前把自己的臉炸掉。她不讓敵人認出她,是為了保護周乙。就衝這一點,我敬她是個英雄。’”

沈逸川握著聽筒,想起自己寫那段時的猶豫——要不要寫顧秋妍想炸燬自己的臉?他想了很久,還是寫了。因為那是真實的。一個女特工被敵人抓住,最可怕的不是死,而是在死之前,敵人會用她的臉。用她的身體。用她的一切來羞辱她。摧毀她。她選擇炸燬自己的容貌,不是因為她不愛美,而是因為她知道,一旦這張臉被印在報紙上,周乙就完了。

“繼續。”他說。

張一鶴翻了一陣,又唸了一封。這封很簡短,署名是一個代號,張一鶴沒看出來,猜是一個行伍出身的人:“李少將先生,我是一個老兵。顧秋妍那段雪中爬行,我反覆看了幾遍。那不是勇氣,那是本能。就像溺水的人拚命往上游,不是因為他想活著,是因為他還不能死。顧秋妍欠周乙一條命,她知道,所以她爬了一夜。”

沈逸川聽著,沒有說話。

張一鶴唸的第四封,署名“過來人”,看起來是個有些年紀。閱歷不少的人寫的。

“李少將先生,最近大家都在議論周乙和顧秋妍之間到底有沒有愛情。我覺得,在最危險的環境裡,你根本分不清那是依賴。習慣還是愛。周乙有妻子,顧秋妍有丈夫,這是事實。但他們兩個生活在一個屋簷下,同生共死,朝夕相處,這種感情恐怕是難以壓制的。這不是道德問題。是人性問題。你不能要求兩個在絕境中互相依靠的人對彼此毫無感覺。那不是英雄,那是木頭。”

張一鶴唸完,停頓了一下。

“沈先生,你發現沒有?讀者已經不只是在討論書裡的人物了。他們在討論人性。”

沈逸川沉默了一會兒。張一鶴說得對——他們討論的是人在極端環境下會怎麼選擇,會在連自己都保不住的情況下,怎麼把最後一點力氣留給對方。

“還有嗎?”他問。

張一鶴翻了翻:“還有一封,署名‘九龍老讀者’。他說:‘我以前是晚秋派的,覺得翠平配不上餘則成。現在看了《懸崖》,我忽然明白了。李少將先生,你寫的不是諜戰,你寫的是人在絕境中怎麼活。顧秋妍的選擇是不怕死,翠平的選擇是不怕等。沒有誰更高尚,沒有誰更卑微。只是選擇不同罷了。’”

最後他念了一封短得不能再短的信。信紙上歪歪扭扭地寫著一行字:“今天茶樓裡好幾個人看哭了。我看了兩遍,第二遍還是沒忍住。”沒有署名。

張一鶴放下信紙,電話裡安靜了有了那麼幾秒鐘。

“沈先生,下一期專欄,你要不要回應一下?”

沈逸川想了想,說:“你記一下。”

張一鶴拿起筆。

沈逸川說:“有讀者問我,周乙和顧秋妍之間有沒有愛情。我說,別問了。我也不知道。但他們之間捱過生與死的經歷和情感,比愛不愛的答案更值得看。”

他在最後一個字上落了重音。

張一鶴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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