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軍統少將,寫諜戰出名不奇怪吧》第073章 免費十萬份的震撼(2)

作者:老張5592·3個月前

同一時間,王升站在九龍某棟樓的二層視窗,看著樓下派報的熱鬧場景。

從這裡能看到街角那個派報點——老李站在那裡,手裡的報紙已經發了一大半,只剩薄薄的一疊。有路人經過,他遞過去一份,對方接過去低頭就看。王升手裡也拿著一份報紙,讀完了開篇那一段,眉頭微微皺著。

作為一個經驗豐富的軍統特工,他覺得這段就是胡扯。戰場上消滅一個日本兵有多難?他太清楚了:

在軍統的訓練班裡,一個新人要練幾個月才能打中移動靶,更別說在城市巷道里邊跑邊回頭射擊。

二米五高的柵欄,單手翻過去?那種柵欄他見過,上面有時還帶著鐵刺,翻過去手掌就廢了。

還有那些日本兵——他們不是木頭人,不會站在那裡等著你開槍。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沒有受過什麼正規訓練,能在七八個日本兵的追擊下全身而退,還打傷一個?這種事,在真實的諜戰裡幾乎不可能發生。

但他不得不承認,讀的時候心跳加速了,眼睛被文字拽著往前走,一頁翻過去還想翻下一頁。王升撥出一口氣,自言自語:“看來作為普通讀者的感覺是沒問題的。”

他把報紙摺好,放在窗臺上。身邊的人問:“王先生,這段有問題嗎?”

王升沉默了一會兒。“有問題。”他說,“但讀者喜歡。”

身邊的人不再問了。

沈逸川其實知道這段不符合真實特工交戰的情況。

在軍統待了那麼多年,他親手開過槍,也見過別人開槍。戰場上不是你打得準就能活,很多時候是靠運氣。靠配合。靠地形。一個新人能在那種情況下全身而退的機率,大概跟中彩票差不多。

但前世閱文無數的經驗告訴他:讀者要的不是紀錄片,是爽感。寫得太真實,子彈打不中。跑幾步就喘。敵人沒那麼蠢——讀者會覺得“囉嗦”“拖沓”“沒意思”。他要的不是真實,是“讓讀者拍桌子”。

所以他寫了那個年輕人翻過柵欄。跳過障礙物。回頭一槍撂倒一個日本兵。他知道這很扯,但他也知道,茶樓裡那個中年男人拍桌子的聲音,就是最好的反饋。

王升對身邊的人說:“至於有人以後會提出疑問——沒問題,《新光報》的讀者來信都是經過專門篩選的,上不了報紙。”

他頓了頓,語氣平淡,但每個字都帶著分量。“至於其他報紙,我相信沒有人敢跳出來唱反調。”

身邊的人點頭稱是,在筆記本上記了下來。

沈逸川回到家,把外套掛在衣架上,在沙發上坐下。

林婉清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一碗湯,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她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在他旁邊坐下。

“外面都在議論你的新書。有人說你被招安了。”她的聲音不大,像在說一件不太重要的事。

沈逸川沒有回答。他看著茶几上那份報紙,封面上的字在燈光下很醒目——“李少將新作《黑名單上的人》”。

他把報紙翻過來,翻到老李派發報紙的畫面在腦子裡轉了好幾個來回。那些穿著舊軍褲。站在街頭髮報紙的人,曾經是少校。中校。上校,是抗戰時期在敵後出生入死的特工。他們有的人在軍統時拿過獎章,有的人在戴笠面前彙報過工作,有的人親手殺過漢奸。現在他們站在九龍的路邊,每天領十塊錢,包一頓午飯,把一份免費報紙遞到路人手裡。

“招安就招安吧。”他最後說,聲音很低,“至少他們能多十塊錢。”

傍晚,沈逸川站在陽臺上往下看。樓下那個派報的老人還在發最後幾份報紙。他頭髮全白了,背有些佝僂,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軍裝上衣。十塊錢,包一頓午飯。他站在那裡,手凍得通紅,但臉上帶著笑。

有人接過報紙,說了一句“辛苦了”,老人連聲說:“不辛苦不辛苦,您慢走。”

沈逸川看著那個老人,在暮色中站了很久。林婉清走過來,把一件外套披在他肩上。他沒有回頭,只是輕輕握了一下她的手。

暮色越來越濃,街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那個老人終於發完了最後一份報紙,把空了的紙箱夾在腋下,慢慢地走了。他的背影在路燈下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了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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