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軍統少將,寫諜戰出名不奇怪吧》第108章 買房引發納妾傳聞(1)

作者:老張5592·4個月前

1954年3月下旬,緋聞從小報擴散到了幾家大報的娛樂版。沈逸川是在報攤上看到的——《星島晚報》的角落裡,標題不大,但措辭曖昧:“李少將與女演員方若雲過往甚密”。《華僑日報》的娛樂版也跟進了,標題更含蓄:“編劇與女主角的片場情緣”。沈逸川站在報攤前,把那幾份報紙翻了一遍,把其中一份塞回原處,沒有買。報販陳嬸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借槍》連載到裴豔玲開始對熊闊海表示好感的那段,讀者來信一下子多了起來。張一鶴在電話裡唸了幾封,語氣有些微妙。“沈先生,有讀者寫信來,說從《潛伏》的餘則成與翠平、晚秋,《懸崖》的周乙與顧秋妍、孫悅劍,到《借槍》的熊闊海與周書真、裴豔玲——主角總會與幾個女人有瓜葛。他問你:‘李少將,您是不是心裡也這麼想的?’”沈逸川握著聽筒,沉默了一會兒。他回了一句:“小說是小說,生活是生活。”張一鶴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我知道。但讀者不知道。”

茶樓裡的議論更離譜了。沈逸川那天沒有去茶樓——他不想再聽到那些聲音。但張一鶴在電話裡學給他聽了。“幾個老讀者,從小說聊到了你的私生活。有人說:‘香港法律又不禁止納妾。李少將現在有錢了,剛剛買了兩套房,一大一小,難道沒有別的意思?’”張一鶴學得惟妙惟肖。沈逸川打斷了他。“別說了。”張一鶴沉默了一瞬。“我就是讓你知道,外面在怎麼說。”

沈逸川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那套小的房子,是為了出租,為了給林婉清和孩子們留一條後路。跟納妾沒有關係。但別人不知道。他們只知道他買了一大一小兩套房,只知道他小說裡的男主角身邊總有幾個女人,只知道報紙上說他跟女演員“過往甚密”。三件事加在一起,就成了“證據”。

1954年3月底,沈逸川一家搬進了九龍塘一千二百尺的新居。搬家那天,林婉清忙著收拾,把箱子一個一個開啟,衣服疊好放進衣櫃,碗碟擺進櫥櫃。沈逸川搬箱子,念祖抱著自己的書包跑進跑出,懷瑾指揮克己把玩具搬到新房間。三個孩子在新房子裡跑來跑去,笑聲在空蕩蕩的客廳裡迴盪。新鄰居來打招呼,一位是隔壁的林太太,西十多歲,燙著捲髮,穿著一件碎花旗袍,說話聲音很大,隔著門都能聽到。

“沈太太,恭喜恭喜!這房子真好,採光好,離學校近。”林太太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盤糕點,說是“喬遷之禮”。林婉清接過去,笑著道謝。林太太沒有走,站在門口跟林婉清聊了幾句。她問林婉清是哪裡人,問孩子多大了,問沈先生平時忙不忙。林婉清一一回答,語氣很客氣。

林太太忽然壓低聲音,湊近了一些。“沈太太,報紙上寫的是不是真的?”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林婉清接過糕點,臉上還掛著笑容,但那笑容頓了一下。“那是工作,別當真。”她的語氣很平靜。林太太看了她一眼,似乎還想問什麼,但林婉清己經側身讓開,說“進來坐吧”。林太太搖了搖頭,“不坐了不坐了,你們忙”,轉身走了。

林婉清關上門,把糕點放在茶几上。她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沒有動。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她身上,她的影子在沙發墊上投下一片暗色。三個孩子在房間裡跑來跑去,笑聲很大,但她好像沒聽到。她的目光落在那盤糕點上,糕點擺得很整齊,上面還蓋著一層保鮮膜。她盯著那盤糕點看了很久,像是在看一件跟她無關的東西。腦子裡反覆轉著林太太的那句話——“報紙上寫的是不是真的?”她告訴自己那是工作,不要當真。但那根刺,還是扎進去了。

傍晚,沈逸川從報社回來。進門的時候,看到林婉清坐在沙發上,茶几上放著那份報紙。她翻到了娛樂版,那篇報道的標題被她的手指壓著。他換了鞋,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林婉清把報紙推到他面前,沒有說話。

沈逸川看了一眼報紙,沉默了幾秒。他知道她看到了,也許不只是今天,也許好幾天前就看到了。她一首沒說,一首等著他開口。

“那是片場討論劇本,有人故意拍來害我的。方若雲那邊我己經不再接觸了。”他的聲音不大,但很認真。他看著林婉清的眼睛,那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質問,只有一種讓他更難受的東西——平靜。太平靜了。

林婉清看著他,看了很久。“我知道。但你買一大一小兩套房,別人會怎麼想?”

沈逸川愣了一下。他沒想到林婉清會提到房子。那套小的房子,是他精打細算、砍了又砍才買下來的,為了出租,為了給她們留一條後路。但在別人眼裡,那成了“納妾”的證據。

“小的那套是出租,為了給你們留後路。跟納妾沒有關係。”他的語氣有些急,像是一個被冤枉的人在拼命解釋。語速比平時快了很多,手心微微出汗。

林婉清低下頭,手指在膝蓋上慢慢畫著圈。“我知道。但別人不知道。”

兩個人都沉默了。客廳裡很安靜,只有牆上的鐘在走,滴答滴答的,像一個人在慢慢地數著什麼。三個孩子在房間裡玩累了,念祖在寫作業,懷瑾在看書,克己趴在地板上睡著了。沈逸川伸出手,握住林婉清的手。她的手比他的涼,指尖的皮膚粗糙,虎口的老繭硌著他的掌心。

“婉清,我這輩子,只娶了你一個。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

林婉清抬起頭看著他。她的眼眶有些紅,但沒有掉眼淚。她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閃躲,沒有心虛,只有一種“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的篤定。她把目光移開,落在窗外的暮色上。九龍塘的街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梧桐樹的新葉在風中輕輕搖著。她把手抽回去,站起來。

“我去做飯。”

她走進廚房,水龍頭嘩嘩地響。沈逸川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暮色。他在心裡說:有些話,說了不如做了。以後,離片場遠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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