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衡僵立幾秒,緩緩鬆開手指。
楚衡垂著頭,低聲笑了一下,“還是被你們攔住了。”
確認他被控制住,周栩這才鬆開壓制他的手,站直身體,“說說,為什麼持刀行兇。”
楚衡抬了抬眼,“我看不慣他在外風流,不顧家,不顧我媽。我媽這輩子守著名存實亡的婚姻,抑鬱、失眠,日日熬著,他從來沒有過半分愧疚。”
“我媽今天吃飯的時候,一句話都沒說,只是看著窗外發呆。她捨不得,狠不下心,那我就來做這個惡人。”
一旁的楚瑾安臉色鐵青,胸口不停起伏。
他看著眼前執拗的兒子,竟一時說不出一句斥責的話。
此時,女人早已穿好衣服,縮在角落,不敢抬頭。
周栩點頭,繼續問話,“刀具哪裡來的?預謀多久了?”
“隨身帶了半個月。”楚衡坦然交代,“一直在等他落單,今天他單獨來酒店,我就跟過來了。”
一行人做完現場取證,楚衡、楚瑾安連同那名女子全都被帶回刑偵支隊做筆錄。
審訊室裡。
楚瑾安神情沒有多少後怕,反倒帶著幾分理所當然。
面對周栩的問詢,他淡淡開口,“生意場上的大老闆,大多都是這樣。我實在沒料到,自家兒子能把瑣事看得這麼重,還偏激到持刀行兇。我孤身打拼撐起偌大家業,養家不易,他年紀輕,根本不懂生意人的難處。”
站在一旁做記錄的張澤當場皺緊眉頭,壓低聲音嗤了聲,“說白了就是出軌,歪理倒是一套一套的。”
一個小時後。
鄧虎:“那名女子我已經問完了,她是楚瑾安的情人。按她的供述,她是對方第六任婚外伴侶,除此之外,楚瑾安在外還有七八名往來密切的異性。”
這話落地,屋內幾人齊齊一愣。
誰也沒想到楚瑾安私生活混亂到這種地步。
沒過多久,支隊大廳傳來一陣腳步聲。
鄧虎朝外瞥了一眼,回頭提醒眾人,“是楚瑾安的妻子,王鈺來了。”
王鈺面色憔悴,眼底佈滿紅血絲,她走到接待區,輕聲詢問,“警察同志,能不能讓我見見我兒子?”
周栩應聲,“可以探視,不過不能進入審訊室,去隔壁觀察室。”
王鈺被工作人員領到單面玻璃外,拿起對講話筒。
玻璃另一邊,戴著手銬的楚衡抬眼看向母親。
王鈺積攢一路的情緒再也繃不住,聲音哽咽,“兒子,你糊塗啊!”
趕來途中她已經從警員口中知曉事發經過,淚珠順著臉頰不停滾落,“這麼多年,他的事我早就看開,早就習慣了,你根本沒必要拿自己的前程賭一口氣,走到行兇這一步。”
“我最大的心願,從來不是去爭什麼對錯,只盼著你平安長大,往後我們母子踏踏實實好好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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