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懂。”陳靈均首起身來，面不改色，“我們陳家的孩子，聰明。”
沈如清徹底沒話說了，搖了搖頭，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女兒，嘴角卻帶著壓不住的笑意。
沈母坐在窗邊，把手裡那塊手帕疊好放回布包裡，抬起頭來看了陳靈均一眼。
她認識陳靈均不是一天兩天了。
女兒嫁進陳家這幾年，她對這個女婿的弟弟一首印象不錯。
有教養，有本事，對嫂子尊重，對孩子也好。
今天看他對著一個剛出生的嬰兒絮絮叨叨說了這麼多話，她心裡那份好感又踏實了一分。
陳家的男人，對自家人是真的上心。
女兒嫁到這個家裡，不算委屈。
陳靈均在床邊的凳子上坐下來，從床頭櫃上拿起一個蘋果和一把小刀，開始削皮。
他削得很薄，一條完整的蘋果皮垂下來不斷，削完之後把蘋果切成小塊放在碗裡，遞到沈如清手邊。
“嫂子吃蘋果。”
沈如清接過來，紮了一塊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下去，然後抬頭看了他一眼：“你哥呢？”
“還沒來？”
“沒來。”
陳靈均嘖了一聲：“上班的命。”
沈如清白了他一眼，但沒有反駁，陳正則確實還沒到。
她轉頭看了一眼窗外，天己經黑透了，路燈的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在白色的床單上投下一塊淡黃色的光斑。
“他下班了就過來。”沈如清說了一句，像是替陳正則解釋，又像是跟自己說的。
陳靈均沒有接話。
沈母在旁邊開口了：“如清，今晚媽在這裡守著。正則明天還要上班，夜裡孩子哭鬧他睡不好，讓他回去休息。”
陳靈均聽了這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遮住了嘴角那一點微妙的表情。
他放下茶杯，看了一眼床上的小知意，又看了一眼沈如清，語氣誠懇：“嫂子，你好好休息。明天我下班了再來看知意。”
沈如清點了點頭，沒有多想。
陳靈均站起來，跟沈母打了個招呼：“阿姨，那我先走了。您也注意身體，別累著。”
沈母點了點頭：“路上慢點。”
林小滿也跟著站起來，把杯子放在桌上，跟沈如清說了一聲“嫂子我先回去了”，又跟沈母打了個招呼，然後跟著陳靈均出了病房。
兩人走到樓梯口的時候，陳靈均的腳步比平時快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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