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則上，過年期間不能吵架，但陳家沒有原則，特別是陳家兄弟。
第二天一早，飯桌上就吵起來了。
起因是陳靈均放下粥碗，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今天我跟小滿單獨出去走走，不帶孩子。”
陳平安正蹲在椅子上剝雞蛋，聽見這話雞蛋也不剝了，抬頭看他。
陳唸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陳旭太小，沒聽懂，繼續用勺子舀粥，舀一勺漏半勺。
陳正則放下筷子：“不帶就不帶，放家裡讓你嫂子看著。”
“嫂子今天跟舅媽去串門。”陳靈均把最後一口饅頭塞進嘴裡，“你帶。”
陳正則的神情頓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三個孩子，陳平安正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盯著他，陳念低頭繼續吃飯，好像這件事跟她沒關係。
陳旭的粥己經灑到了桌子上，正用手指頭蘸著畫圈。
“我帶就我帶。”陳正則把報紙疊好放在一邊，“吃完跟我去院裡曬太陽。”
陳平安把雞蛋放下來：“我不去。”
“為什麼？”
“太陽有什麼好曬的？而且你不會玩！”
陳正則被噎了一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放下，試圖扳回一局：“那你想玩什麼？”
“摔炮，打雪仗，抖空竹，爬樹。”陳平安掰著手指頭，每數一個陳正則的臉色就僵一分，“叔叔什麼都會，你不會。”
“摔炮我會玩，沒了我還可以給你買.....”
“你買的跟叔叔買的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陳平安想了想，理首氣壯：“說不出來，就是不一樣。”
桌上傳來一聲極輕的悶笑。
舅媽低頭喝粥，肩膀抖了一下。
林伯然拿筷子夾鹹菜，夾得很穩，但嘴角的那個弧線壓不太住。
周蕙正給林小滿添粥，添完了坐回去，目光在兩個兄弟之間走了一個來回，什麼都沒說，但那表情分明在等著看下一幕。
陳靈均站起來去盛第二碗粥，經過他哥身邊的時候腳步沒停，語氣隨意。
“上次讓你帶他們半天，你帶出什麼結果來？念念在你眼皮底下看了三小時書，沒有一分鐘換成別的。平安在你腳邊坐了兩小時，最後去廚房找舅媽說爸爸好無聊。陳旭......你到現在還沒發現他那天把一隻襪子脫了扔在你公文包裡吧？”
陳正則下意識轉頭看了一眼門口掛著的公文包，走過去拉開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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