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裡只剩下頭頂排風扇轉動的嗡鳴。
九爺死死盯著林淵面前那三張明牌。
10，2，8.總計20點。
他那隻懸在半空的右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19點對20點。
翻開就是死。
不翻，跪在自己的場子裡認輸，也是死。
九爺的腳，不自覺的在桌子底下踱步。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在死寂的賭場內響起。
那顆掉落在地。被九爺盤了整整十年的悶尖獅子頭核桃，被他自己的皮鞋生生踩得粉碎。
木屑四濺。
這位東區地下霸主的心理防線，和那顆核桃一起碎了。
就在所有人神經緊繃到極限的時刻。
“叮咚。”
一聲清脆的微信提示音，突兀地響起。
林淵坐在高背皮椅上，從衝鋒衣口袋裡掏出手機。
螢幕亮起，是蘇小暖發來的訊息：【林總，今天新到了一批澳洲和牛，晚飯想吃壽喜鍋還是烤肉？】
林淵看了一眼螢幕，直接按住語音鍵。
在周圍幾十把開山刀的環伺下，在九爺滿頭大汗的注視中，林淵語氣溫和地開口：
“都行。讓王雅弄點酒，幫我再點個夫妻肺片，我很快回。”
語音傳送。
林淵把手機扔回桌面。
全場頭皮發麻。
九爺的臉部肌肉劇烈抽搐，雙眼瞬間充血赤紅。
他像個輸急眼的爛賭鬼般歇斯底里地嘶吼出聲：
“給我發牌！”
站在賭桌旁的兔女郎荷官渾身一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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