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昭眼波微轉,不動聲色地掃向門外。
月禾早已躬身退遠,庭院裡的侍從也被蕭驚淵盡數遣散。
確認四下無人後,她這才起身,朝著身前的男人走去。
剛行至他面前,皓腕便猛地被一隻大掌扣住,那人似是嫌她走得慢了些,隨即長臂一伸,攬住她纖細的腰身,毫不費力便將她整個人帶進懷中,自己則順勢落座於軟榻上。
沈慕昭的臉頰猝不及防貼緊他胸膛,沒了衣料阻隔,觸感更顯清晰。掌心之下,是一片滾燙而堅硬的肌理,隨著他沉穩的呼吸起伏,那輪廓硌得她掌心微麻,連帶著心跳也愈發快了。
她甚至還能隱約察覺到他周身未散的絲絲涼意。
沈慕昭睫毛輕顫,埋在他懷中不敢抬頭,心底卻滿是訝異,還有些許異樣。
難不成他方才著急忙慌地出去,竟是為了衝冷水壓下情慾?
可她分明還在這,他緣何寧願沖涼水也不碰她?
這反常的舉動,讓沈慕昭百思不得其解。
她正暗自思忖,頭頂忽而傳來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帶著些許慵懶道:“方才,你遣影一去辦事了?”
其實蕭驚淵折返途中便撞見了奉命離去的影一。
影一據實回稟,只說是奉娘娘之命,送信予沈大公子。
蕭驚淵當時只淡淡頷首,並未追問信中內容,讓他只管去做就是了。
他素來不喜窺人私隱。
更何況,沈慕昭如今這般毫無顧忌地用自己的手下,不正說明對他已有了幾分信任?
沈慕昭依偎在他懷中,聽到他的問話,卻不覺得意外。
影一本就是他的影衛,忠心於他,事事報備再正常不過。
她既然用了他的人,便沒想過要瞞著他。
沈慕昭輕輕點頭,髮絲不經意間蹭過他的頸側,軟聲應道:“嗯,不過是讓他送信回沈府罷了。明日早朝西域使團之事必定掀起風波,朝堂局勢難料,提前叮囑兄長几句,也好早做防備。”
烏黑柔軟的髮絲輕輕掃過蕭驚淵的下頜,帶來一陣細微的癢意,讓他有些心猿意馬,卻又不捨得鬆開。
他下意識收緊臂彎,將懷中的人兒擁得更緊了些。
沈慕昭則稍稍抬起身形,抬手將桌案上那疊書信盡數攏起,放到他手中。
她抬眸望他,語氣認真道:“王爺,我想除了方。李兩家。”
話音落下,她那雙澄澈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神情,半點不錯過他的神色變化。
說實話,沈慕昭心下終究是有些忐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