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齣,洛瓔一時怔在原地,竟是不知該如何打圓場了。
她原以為,這只是蕭景弘的猜測罷了。只要蕭驚淵否認了,這事便能就此揭過。
可她萬萬沒想到,蕭驚淵竟會如此坦然地應下。
“砰!”
蕭景弘猛地抄起手邊的茶盞,狠狠摜了出去。茶盞砸在蕭驚淵腳邊,滾燙的茶水混著碎瓷片濺得到處都是。
洛瓔心頭一驚,下意識想去瞧他是否被傷著,卻被蕭景弘一聲厲喝攔住。
“你倒是敢認!”蕭景弘冷聲喝道,臉上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怒色。
他豁然起身,厲聲道:“她是大啟皇后,是蕭珩的妻!你只是一個臣子,而今卻與君妻糾纏不清!”
“這要是傳了出去,你要置朝堂綱紀於何地?又要置你半生清譽於何地?!”
蕭景弘看著面前執拗的人,心下是又氣又怒。
分明當初是他親手教導的君子之道,平素行事也慣來知分寸,未曾有過逾矩之舉。
而今倒好,一碰上沈慕昭的事,便如此黑白不分了。
蕭驚淵默然地站在原地,那張素來冷淡自持的臉上,此刻看不出多少情緒,唯有薄唇緊抿著,帶著些許不悅。
洛瓔見狀,心頭一緊,再忍不住,上前道:“弘哥,消消氣,或許這只是個誤會……”
她話還未說完,再一次被蕭驚淵打斷。
“並非誤會。”他語氣淡淡的,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洛瓔張了張嘴,看著眼前的蕭驚淵,一時無言。
蕭景弘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是動了真怒,沉聲喝道:“蕭驚淵,你可知自己在做什麼?”
蕭驚淵垂眸,聲音低緩卻又帶著幾分堅定道:“侄兒知曉。”
“知曉你還敢為?”蕭景弘猛地一拍桌子,將桌面的茶盞盡數震落在地,厲聲喝斥道,“難不成你要為了一人,將如今的權勢地位盡數毀於一旦麼?”
在蕭景弘看來,蕭驚淵既然是攝政王,就該有攝政王的樣子。
他且不去管緣何蕭珩這般無能之人能坐上那個位置。
但至少,有蕭驚淵在,這朝堂、這天下就不會亂。
只因他信蕭驚淵的能力。
身為攝政王,最該做的是穩固朝局、平衡各方勢力,而非沉溺情愛,平白惹一身腥穢。
可蕭驚淵卻是垂眸,沒有接他的話茬,只低低喚了一聲:“叔父。”
他頓了頓,喉結微滾,彷彿那接下來的話,是用了極大的力氣才說出口的。
“旁人皆可棄,唯獨她,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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