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涼的唇瓣貼了上來,將沈慕昭所有尚未說出口的傷人的話都堵了回去。
她瞳孔微縮,好不容易冷硬下來的心,在這突如其來的一吻下,也開始變得搖搖欲墜,沈慕昭心下慌亂,眼眶也跟著泛了紅。
她下意識抬手抵在他的胸膛,想要推開他。可指尖觸到的,是他滾燙堅實的肌理,隔著薄薄的衣料,她能感受到他胸腔裡那顆心跳得很快。
「蕭驚淵……」
沈慕昭推了推他,沒推動,只得蹙起秀眉,在唇齒交纏的間隙含混地嘟囔出聲。
不知過了多久,蕭驚淵才意猶未盡地緩緩退開。
他並未給她喘息的機會,額頭依舊緊緊抵著她的,鼻尖蹭過她的鼻尖,呼吸微促,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面頰,帶著那股熟悉清冽的冷香。
他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眸掃過懷中人兒略顯慌亂的眉眼,修長的手輕捏著她的下巴,眼底滿是沈慕昭從未見過的偏執與繾綣。
「昭昭,你錯了。」
他忽地開了口,聲音低沉而鄭重,「我要與你說的,不是什麼朝堂安穩,更不是高位權謀。」
他的指腹摩挲著她細膩的耳垂,將那枚祖母綠耳墜輕輕撥弄了一下,隨後將她垂落的碎髮攏到耳後。
「那日我要跟你說的,從來都不是那些。」
沈慕昭抵在他胸前的手猛地一頓,纖細的指尖不由自主地攥緊了他胸前的衣襟。
她好像意識到他要說些什麼了。
沈慕昭只覺心跳得飛快,下意識想制止,可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聲音。
「王爺……慎言。」
她沉默半晌,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微微發顫道:「臣妾是大啟皇后,王爺是當朝攝政王,君臣有別,尊卑有序。王爺今日之舉,逾矩了。」
逾矩。
簡簡單單兩個字,卻像一盆冰水,將蕭驚淵澆了個透心涼。
他低低笑了一聲,帶著些許落寞與酸澀。
他沒離開抵在她額間的額頭,只是微微蹭了蹭,帶著近乎卑微的遷就。
「君臣有別?」他輕聲重複,語氣裡滿是自嘲,「沈慕昭,你我之間,何時只剩君臣了?」
他抬手,指腹輕輕拂過她微涼的唇瓣,動作溫柔得近乎繾綣。
那瀲灩唇瓣上還殘留著方才親吻的水色,被他的指腹蹭過,不受控制地顫了顫。
可他的眼神卻是幽沉沉的,讓人不敢直視。
沈慕昭看著他這副模樣,心底莫名一軟,話剛出口便已生出了悔意。
她心知自己此話說得太重。更何況,蕭驚淵在暗中護了她那麼多次,於情於理,她都不該用這身份去刺他。
沈慕昭張了張嘴,試圖尋個由頭為自己找補,卻聽他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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