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拿了令牌就別退蘇茶茶盯著那行舊規，手指差點鬆開。
大師姐令牌在她掌心變得沉重，赤金舊紋一遍遍閃動，沒有半點商量餘地。那不是寧桑留下的私印，而是青玄宗建宗時刻進主令裡的宗規。
持令者，不問傷病，不問修為，若逢護山陣異動，當日必須巡查三十六處陣點。
偏殿裡的人都看見了。
蘇茶茶的眼淚掛在臉上，先前那句“我會處理”還沒散，如今令牌便把真正要做的事擺到了她眼前。
她唇色發淡，求助似的看向玄寂，“師尊，我的手還傷著。照雪鈴的冰靈剛才......”
玄寂眉頭一皺。
他當然知道蘇茶茶傷得不輕。照雪鈴霜紋未退，她經脈裡還有殘冰。若真讓她巡完三十六處護山陣，怕是半途就要撐不住。
可令牌是她接下的。
這話若由他替她說，殿內弟子會怎麼想？
蘇茶茶似乎也意識到這一點，抱著令牌往玄寂面前遞了半寸，聲音細弱：“師尊，要不這令牌先還給您保管？等我傷好了，再......”
她的話停住了。
因為周圍弟子的眼神已經變了。
那不是明晃晃的責怪，卻有說不出的微妙。方才寧桑在霧鏡裡點名託付，她還哭著說怕辜負大家。轉眼舊規一齣，她便想把令牌交回去。
一名陣堂弟子低聲道：“巡陣舊規不是小事。持令者若臨時退令，主令會記一筆失職。”
蘇茶茶手腕一僵。
“我不是退令。”她急急解釋，“我只是怕自己傷重，拖累大家。”
寧桑的聲音從迴音陣裡傳來：“那就別拖。”
蘇茶茶臉上的委屈幾乎維持不住。
偏殿中所有人都看向霧鏡。寧桑依舊坐在淵底石臺上，腕上的魔印微亮，神色淡得像在看一場與她無關的雜務交接。
玄寂沉聲道：“寧桑，茶茶受傷，你明知她現在無法巡陣。”
“我知道。”寧桑道，“所以她可以不接令牌。”
這話堵得玄寂一時無言。
蘇茶茶眼圈更紅，“師姐，我沒有不想擔責任，我只是......”
“只是想要令牌的時候，有人替你說話；要辦事的時候，也有人替你做完。”寧桑語氣不高，卻句句落準，“小師妹，世上沒有這樣的好事。”
澹臺燼靠在她身後，聽得心情不錯，尾尖懶懶掃過石臺邊緣。
“你們正道的大師姐，原來是這麼當的？”他嘲道，“拿著好處，活兒丟給被你們逼下淵的人？”
偏殿裡幾個弟子被說得臉上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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