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處陣眼在丹房後崖，不在主殿石階。三年前主峰擴建，石階舊陣已廢，主線改接丹房後崖的鎖靈樁。”
陣堂長老一拍額頭，“對！是有這回事。那次擴建，是寧桑帶人改的線。”
玄寂握劍的手收緊。
他當然記得主峰擴建。
那時蘇茶茶嫌丹房離小竹峰太遠，說取藥不便。他便讓人開了一條新道。陣線重接的事，他只吩咐寧桑去辦，後來便沒再問過。
原來第三處陣眼早就換了。
“去丹房後崖。”玄寂沉聲下令。
幾名陣堂弟子飛快趕去。
不過半刻，傳訊符便亮起。
“後崖鎖靈樁靈力倒灌，已按寧桑師姐所說穩住！若再遲一刻，丹房靈火會反衝藥爐。”
殿裡安靜下來。
蘇茶茶抱著玉簡的手越攥越緊。
寧桑人在萬魔淵下，隔著斷斷續續的迴音陣，只一句話便救下一處陣眼。而她手裡抱著大師姐令牌和寧桑留下的玉簡，卻連第三處巡點在哪裡都找不出來。
陣堂長老低聲道：“下一處是西廊水脈，還是戒律堂暗井？”
玄寂看著陣圖，罕見地沉默了一息。
這幾處細節，他不熟。
青玄宗護山陣的主陣他能壓，能以修為強行鎮住暴動。可這種年年修補。處處暗接的舊線，過去一直由寧桑巡查。她熟得像熟悉自己的經脈。
而他們，從未在意過。
寧桑聽著淵上沉默，唇角沒什麼弧度。
澹臺燼垂眸看她，“還幫？”
“不是幫。”寧桑指尖落在迴音陣上，“我不想陣炸了，逼得他們拿七宗封印當藉口下淵。”
她抬聲道：“第五處，戒律堂暗井。西廊水脈只是浮線，紅光是被暗井牽出來的假象。先壓暗井，再看水脈。”
陣堂長老立刻道：“按她說的做！”
這一次，沒有人反駁。
連玄寂也沒有。
蘇茶茶聽見眾人下意識聽從寧桑，心底那股怨意終於壓不住了。明明寧桑已經走了，明明令牌在她手裡，為什麼所有人還是隻信寧桑？
她低頭看向袖中的照雪鈴。
鈴身安靜地躺著，裂痕未顯，銀光卻時明時暗。它對寧桑的聲音有反應，每當寧桑開口，鈴身便輕輕震動，像想飛回淵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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