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攔不住我了“再往前一步，你會死。”
玄寂的劍鳴壓著萬魔淵的黑霧落下，禁石邊緣的魔氣被劍意撕開一線，又很快合攏。
寧桑腳下沒有停。
她踩上第二塊禁石，鞋底沾了血，落下時在灰白石面上印出一道淺紅痕跡。
身後有弟子驚叫：“大師姐，回來！那是萬魔淵，連元嬰長老都不敢靠近！”
“寧桑！”玄寂的聲音比劍意更冷，“本座讓你回來。”
寧桑終於停下。
不是因為害怕。
是她袖中的陣石已經貼上掌心，墜淵護身陣最後一道陣紋需要她用血點亮。她低頭看了一眼指尖，裂開的金丹仍在疼，靈力卻被她壓得極穩。
身後腳步聲越來越近。
主峰大殿的亂陣到底拖不住玄寂太久。他白衣染霜，袖角沾著陣火留下的焦痕，整個人像從劍光裡踏出來，冷得讓人不敢直視。
蘇茶茶被幾個弟子扶著追來，臉色比在殿中還要白，懷裡還抱著那枚大師姐令牌。她看見寧桑站在禁石上，眼淚立刻落了下來。
“師姐，你不要這樣。”蘇茶茶哭得氣息不穩，“我知道你怪我，可你不能為了我賭氣跳萬魔淵。你若出事，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安心。”
寧桑慢慢回頭。
萬魔淵的黑霧從她身後翻上來，纏著她染血的衣襬。她額角的血已經凝了一半，唇色卻淡得近乎透明。
她看著蘇茶茶，語氣很平：“你安心不安心，跟我有什麼關係？”
蘇茶茶一噎，眼淚掛在睫上，像沒想到她在這時候還會這樣說話。
旁邊弟子皺眉道：“大師姐，小師妹也是擔心你。你何必句句傷人？”
寧桑看過去，“她抱著我的令牌，追到萬魔淵邊說擔心我，你們信？”
那弟子下意識看向蘇茶茶懷裡的令牌，臉上熱了一下。
蘇茶茶慌忙將令牌往袖中藏，“師姐，我只是替你收著，我真的沒有要。”
“那就丟過來。”寧桑抬手，掌心朝上，“現在。”
蘇茶茶手指發緊。
萬魔淵邊的風捲著魔氣，吹得眾人衣袍獵獵作響。她若真把令牌丟回去，前面一番哭訴全成了笑話；可不丟，貪心便擺在眾人眼前。
她咬住唇，眼淚又往下滾，“師姐，你現在受了傷，又站在那麼危險的地方，我怎麼敢刺激你？等你回來，我一定還你。”
寧桑笑了一下。
這笑很輕，像早就料到答案。
玄寂沒有理會蘇茶茶的話。他的目光從寧桑腳下掃過，落在那幾塊禁石上，眉心壓得極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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