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正道不要我了黑霧裂開時，玄寂看見的便是這一幕。
寧桑被澹臺燼扣在懷裡，青衣染血，肩背幾乎被玄色魔氣完全遮住。她臉色蒼白，唇邊還帶著血，像是被萬魔淵的主人強行困在臂彎間。
玄寂握劍的手猛地收緊。
劍意失控，劈開的禁制裂口又往下壓了一寸。萬魔淵封印立刻反噬，黑色魔火順著劍鋒燒上來，灼得他虎口發紅。
身後弟子大驚：“師尊，不能再斬了！萬魔淵禁制會反噬神魂！”
玄寂沒有退。
他的目光死死落在寧桑身上。
“澹臺燼。”他聲音冷到發沉，“放開她。”
封印內層，澹臺燼抬眼。
他一隻手還攬著寧桑，另一隻手被鎖鏈縛著，整個人懶散又危險。聽見玄寂的話，他像聽見了什麼可笑之事。
“你在命令本尊？”
魔氣順著他的聲音往上翻湧，黑霧中隱約浮出九尾狐影。只一瞬，便壓得淵邊許多弟子胸口發悶。
蘇茶茶被人扶著站在淵邊，看見寧桑靠在魔尊懷裡，眼底先是震驚，隨即湧上一點藏不住的快意。
寧桑真的掉進魔尊手裡了。
正道弟子若與魔尊有染，哪怕是被迫，也洗不清。
可她開口時，仍是滿腔自責：“師姐！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你不會氣到跳下去，更不會落到魔尊手裡。師姐，你別怕，師尊一定會救你上來的！”
寧桑聽得有些煩。
她靠在澹臺燼臂彎裡，金丹疼得一陣陣發冷。澹臺燼身上的魔氣對正道修士來說並不溫和，可那股強橫氣息擋住了萬魔淵內層的侵蝕，反倒讓她能緩一口氣。
她抬眼，看向黑霧裂口外的眾人。
“蘇茶茶。”寧桑聲音不大，卻穿過魔氣，清楚落到淵邊，“少把自己說得那麼重要。我跳下來，不是因為你。”
蘇茶茶哭聲一頓，“師姐......”
“也別喊師姐。”寧桑說，“我聽膩了。”
淵邊弟子神情複雜。
有人下意識道：“大師姐，你別說氣話。那可是魔尊，他會殺了你的！”
寧桑看向那人，“在上面，你們也沒打算讓我好好活。”
那弟子臉色一白。
玄寂的目光掠過她唇邊血跡，聲音壓得更低，“桑桑，過來。”
這兩個字從淵上落下來，像一根舊線，試圖重新纏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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