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那點刺痛再次浮起，比先前更深。
他不明白自己為何會疼。
只知道不能讓她繼續待在那裡。
“寧桑。”玄寂一字一句道，“你若現在回來，本座可以當今日之事從未發生。”
寧桑看著他，神情淡得近乎冷漠。
“我不可以。”
玄寂怔住。
寧桑說：“你們可以當沒發生，是因為受傷的不是你們。照雪鈴被剝，金丹被裂，師門契被割，跳下萬魔淵的人是我。仙尊一句沒發生，就想抹過去？”
淵邊安靜下來。
那些弟子想開口勸，卻被這幾句話堵得說不出來。
蘇茶茶咬住唇，哭得更急，“師姐，師尊是在給你臺階。你若真留在魔尊身邊，往後正道容不下你的！”
“正好。”寧桑抬眼，“我也不想回正道。”
蘇茶茶像被嚇住，“師姐，你怎麼能這樣說？青玄宗養了你這麼多年......”
“養？”澹臺燼突然開口。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魔尊獨有的威壓。黑霧翻湧，淵邊幾名修為低的弟子當場悶哼後退。
澹臺燼抬眸，唇邊掛著惡劣笑意，“養到金丹裂，養到本命法寶被奪，養到人跳了萬魔淵？”
他指尖繞著寧桑一縷髮尾，語氣輕慢，“正道養人的本事，倒叫本尊長見識了。”
蘇茶茶臉色一白，“魔尊休要挑撥！師姐是我們青玄宗的人。”
“現在不是了。”澹臺燼低頭看向寧桑，“是嗎？”
寧桑知道他在遞話。
她便接得乾脆。
“不是。”
玄寂的劍鳴又亂了一瞬。
澹臺燼滿意了，抬手將寧桑往懷裡帶了半寸。魔氣在她身側凝成屏障，擋住封印反噬，也擋住玄寂探下來的神識。
“聽見了？”澹臺燼看向淵上眾人，語氣譏誚，“正道不要的人，魔界收了。”
這句話像一劍，正中心口。
玄寂眼底的冷靜終於裂開。
“本座何時不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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