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他以為她受盡折辱玄寂撐住淵口禁石時，指縫裡的血還在往外滲。
黑霧已經合攏大半。
他本該立刻退開，萬魔淵的反噬還纏在心口，劍意每運轉一分，胸腔裡便像有細刃翻攪。可他的目光死死釘在霧縫深處，半寸也挪不開。
那裡，澹臺燼低下頭，將一件漆黑狐裘披到寧桑肩上。
狐裘邊緣擦過寧桑頸側，黑色魔氣繞著她腕上的魔印遊走。寧桑臉色蒼白，手指壓著披風一角，沒有躲。
沒有推開。
甚至沒有回頭看淵口一眼。
玄寂耳邊像被那片黑霧灌滿，所有聲音都遠了。
方才寧桑還親口說不欠青玄宗，親口喚他玄寂仙尊。可此刻，她安靜坐在魔尊身側，披著魔尊的狐裘，任由對方靠近。
那畫面刺得玄寂道心一陣不穩。
他想起寧桑從前最怕冷。
主峰冬夜巡陣，她總把手藏在袖中，指尖凍得發青，卻還要將藥房。陣堂。外門值守一一查完。那時他只道修士不該懼寒，曾讓她多運轉心法，少在小事上分心。
可如今，她被魔尊用滿是魔息的狐裘裹住。
澹臺燼分明在折辱她。
用她最怕的寒意，用魔氣汙她道體，用這副親近姿態給他看。
“仙尊！”
陣堂長老扶住玄寂，“您不能再站在這裡了，魔霧要閉合了！”
玄寂被拉得踉蹌半步，胸口血跡洇開。他抬手按住傷處，視線仍望著萬魔淵。
黑霧徹底合上。
澹臺燼和寧桑的身影消失在霧後。
玄寂指節收緊，劍柄被他握出一聲輕響。
“加固淨魔陣。”
陣堂長老一怔，“仙尊，淨魔陣方才受損，若現在加固，只能守，不能再探。”
“那就守。”玄寂聲音很低，“從淵口到主峰外陣，三層全封。任何魔息不得上湧，任何魔物不得藉機逃出。”
陣堂長老遲疑道：“寧桑師侄還在下面......”
玄寂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壓抑的冷意。
“她被魔尊蠱惑，未必能分清處境。先封淵，再尋法救人。”
弟子們互相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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