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牌。照雪鈴。巡陣錯漏，都可以先放一放。
現在最重要的，是把寧桑重新定成“被害的人”。
只有這樣，她才不是那個搶走別人東西還頻頻出錯的小師妹。
淵上陣旗一面面插入地面。
清正靈光沿著淵口排開，五重淨魔陣慢慢成形，將黑霧壓得低低翻滾。
淵下，寧桑打了個很輕的寒顫。
她坐在棲身陣邊緣，方才為了配合澹臺燼演給玄寂看，強撐得太久。玄寂一退，身體裡那股被壓住的冷意便從丹田漫出來。
裂丹像破了口的冰盞，靈力一絲絲往外漏。
照雪鈴反噬牽回的本命靈息只能暫時裹住最細的裂口，擋不住斷契。墜淵和陣法反噬疊在一起的寒意。
澹臺燼原本靠在石座上，見她指尖發抖，眉頭壓了下去。
“你抖什麼？”
寧桑抬眼，“冷。”
“修士也會冷？”
“金丹裂了。”寧桑說得很平，“會。”
澹臺燼看了她半晌，像是對這個答案很不滿意。他身後的狐尾虛影煩躁地掃過石臺，捲起一片碎石。
“麻煩。”
寧桑沒有力氣同他爭，低頭去穩陣心。
可她剛抬手，肩上一重。
帶著魔息的狐裘壓了下來。
狐裘很大，幾乎將她整個人裹住。外層黑得像淵底夜色，內側卻軟而暖，隔開了周圍冷硬的魔氣。
寧桑手指頓在陣紋上。
澹臺燼站在她身前，臉色不怎麼好看，“別用那種眼神看本尊。”
“哪種？”
“像本尊多好心。”
寧桑垂眸看向肩上的狐裘，“不是你披的？”
澹臺燼冷哼，“你抖得礙眼。若你凍死了，誰替本尊梳理封印？”
他話說得很硬，尾尖卻把狐裘邊緣又往她身前推了推，正好蓋住她被魔氣擦傷的手腕。
寧桑看著那條彆扭的尾巴，沒拆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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