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從前不說寧桑的手指停在鏡面陣紋上，沒有立刻落下。
淵底石臺上，熱藥的苦味還沒完全散去。澹臺燼站在她身側，原本已經不耐煩地想要掐斷尋魂鏡，聽見玄寂這一句，反而側眸看向寧桑。
他沒有插話。
難得安靜。
主峰舊居里，玄寂握著青色髮帶，目光落在寧桑臉上，像是等一個能讓自己好受些的答案。
或許她從前不說，是因為要強。
或許她怕他擔心。
或許她只是習慣了自己處理。
只要有一個理由能證明他不是完全忽視她，他就還能替過去找到一線餘地。
寧桑看著鏡面，過了片刻，才開口。
“因為說了也沒用。”
這句話很輕。
卻讓舊居里的空氣壓了下來。
玄寂指尖一顫。
寧桑沒有控訴，也沒有翻舊賬的意思，只像在說一件早已定論的事。
“從前我說陣眼反噬重，你讓我再忍一忍，等護山陣穩定。說丹房靈火亂，你讓我先處理宗門急務。說照雪鈴排斥蘇茶茶，你說她年紀小，讓我多擔待。”
她停了一下，目光仍然淡。
“後來便不說了。”
沒有哭。
沒有怨。
甚至沒有一句“你對不起我”。
可正因如此，才更讓人無從反駁。
屋中幾個弟子慢慢低下頭。
有人想起寧桑曾在後山陣眼坐了一夜，第二日照常來主峰分派任務。那時她袖口下的手腕全是陣紋灼傷，他還曾問過一句，寧桑只說小傷。
他當時信了。
因為大師姐從來都能撐住。
也有人想起靈藥房丹藥不足時，寧桑把自己的養元丹讓給了蘇茶茶。眾人都說大師姐懂事，照顧小師妹是應該的。
他們從未想過，她也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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