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堂長老低聲道：“仙尊，鏡陣斷了。”
玄寂沒有回應。
他看著那條髮帶，想起很多年前，寧桑初入主峰時，頭髮還不會束得太穩。她抱著劍站在廊下，髮帶鬆散，幾縷發被風吹到臉側，卻仍認真向他行禮。
他說修道之人，儀態需端正。
後來，她便再也沒有在他面前亂過發。
原來他記得的那些“懂事”，並非天生。
是一次次被他教出來的。
淵底，寧桑切斷尋魂鏡後，指尖微微鬆開。
她臉色比方才淡了些，不是傷勢加重，而是那種把舊事重新揭開後才有的疲憊。
澹臺燼站在旁邊，罕見地沒有嘲諷玄寂。
他垂眸看她一會兒，忽然道：“你們正道真麻煩。”
寧桑抬眼，“魔尊大人想安慰人，可以說得直白一點。”
“本尊沒安慰你。”
“哦。”
澹臺燼被她這副平靜模樣堵得不痛快，身後的狐尾虛影不受控地冒出來一截。
那條黑色尾巴繞到她身後，悄悄挑起狐裘滑落的一角，往她肩上攏了攏。
動作很輕。
像怕碰疼她。
寧桑察覺到身後細微的暖意，低頭看了一眼。
尾巴正把狐裘邊緣壓平。
空氣安靜了一息。
澹臺燼的尾巴停住了。
連尾尖都繃得筆直。
寧桑抬眸看他，“這也是怕我凍死了，沒人替你梳理封印？”
澹臺燼面無表情，“知道就好。”
“尾巴挺勤快。”
“寧桑。”
他的語氣帶了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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