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師尊第一次審她蘇茶茶聽見那句問話，手指深深掐進掌心。
審問。
她從玄寂的語氣裡聽出了這兩個字。
從前無論發生什麼，師尊對她最多隻是無奈，或是叮囑。哪怕照雪鈴反噬，哪怕陣務出錯，他也會替她找理由。
可現在，他站在她面前，目光冷清，像在審一個犯錯的弟子。
蘇茶茶心口慌得厲害，卻很快低下頭，眼淚一顆顆砸在衣襟上。
“師尊，我只是想替師姐保管。”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受傷後的虛弱，“師姐墜入萬魔淵，法寶又裂成這樣。若我不看著它，它飛回淵下，被魔氣汙了怎麼辦？我不想讓師尊難過，也不想讓師姐以後連舊物都沒有。”
這回答換在昨日，足夠了。
她說想替寧桑保管，說怕玄寂難過，說自己一片好心。所有錯都能被“太在意”遮過去。
可此刻，照雪鈴裂紋未愈，殘靈淚封在淨玉瓶中，蘇茶茶眉心那道吸附紋也剛剛露過痕跡。
玄寂沒有立刻放過她。
“照雪鈴抗拒你，你為何仍要靠近？”
蘇茶茶呼吸一滯。
她抬起頭，眼眶紅得厲害，“因為我以為，只要我真心待它，它總會明白。我沒有想到它會這樣討厭我。”
“它不是討厭你。”玄寂道，“它在怕。”
蘇茶茶臉色微變。
周圍弟子也因這句話安靜下來。
怕。
照雪鈴是法寶殘靈，它怕什麼？
怕被吞噬，怕被強佔，怕落到一個每次靠近都讓它裂得更深的人手裡。
蘇茶茶胸口起伏，眼淚落得更快，“師尊，你也覺得是我害它嗎？可我連自己眉心那道紋是什麼都不知道。若真是我能控制的東西，我怎麼會讓自己受傷？”
這話聽著有理。
玄寂卻只問：“那你為何不遠離它？”
蘇茶茶答不上來。
她當然不能遠離。
系統雖沉默，可她能感覺到照雪鈴裡的殘靈和寧桑舊息對她有多大誘惑。只要吞到一點，她身上的氣運便能穩一分。若徹底煉化照雪鈴，她就能坐穩寧桑留下的位置。
可這些話，她一個字也不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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