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她不能爭。
她只能低頭，哽咽道：“我聽師尊的。”
玄寂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沒有半分輕鬆。
若她真是無辜，那道吸附紋從何而來？
若她並不無辜，這些時日他又護住了什麼？
靈藥房前，殘靈淚被封，照雪鈴重新安靜下來。只是這份安靜裡藏著冷硬的抗拒，任誰都能感覺到，它不願靠近蘇茶茶。
外門弟子領完藥沒有立刻離開。
他們站在遠處，看著玄寂親自收鈴，又看著蘇茶茶被人扶回偏殿，心情複雜得厲害。
有人低聲道：“若寧桑師姐在，藥不會亂，鈴也不會碎成這樣。”
同伴拉了他一下，“小聲點。”
那人閉了嘴，卻沒有收回眼裡的失望。
淵底，寧桑看夠了這場戲。
她抬手一點，迴音陣的光線慢慢暗下去。
澹臺燼正聽得有趣，見狀挑眉，“不繼續看？”
寧桑把陣心上的魔晶撥回原位，“不看了。”
“你那小師妹快被逼到牆角了。”澹臺燼懶散道，“再添一把火，說不定她就露出尾巴。”
“火候未到。”
寧桑低頭檢查溫養陣，語氣很淡，“逼太急，她會裝死。玄寂心裡還有舊習慣，一旦她真倒下，他會先救人，再把疑問壓回去。”
澹臺燼輕嗤，“麻煩。”
“所以讓疑問自己長。”寧桑道，“今日已經夠了。”
她沒有急著揭穿蘇茶茶眉心的東西。
那道紋路背後牽扯的不只是蘇茶茶，還有前世奪她氣運。吞她靈根的根。現在只讓玄寂看見異常，讓弟子們生疑，比她親口說一百句都穩。
澹臺燼看著她撥陣，眉頭一壓，“手。”
寧桑動作停住。
腕上的魔鏈立刻亮起，輕輕圈住她的手指，不許她繼續碰外層陣紋。
寧桑抬眼，“我只調溫養陣。”
“溫養陣也不許多碰。”澹臺燼冷著臉把一枚魔晶推到她腳邊，“讓它自己轉。”
寧桑看著那枚被他強行塞進陣心的魔晶，“你這樣放，靈息會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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