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這不是墮魔魔晶碎成粉末的剎那，澹臺燼先按住了寧桑的手。
可寧桑已經看見了體內那一縷黑色魔息。
它很細，像一根遊絲，從溫養陣最底層的裂紋裡鑽出來，順著她先前用本命靈息縫住的金丹邊緣繞了一圈。
金丹上的裂痕沒有崩。
反而有一處極小的缺口，被那縷魔息托住了。
寧桑立刻停下運轉。
她沒有強行壓制，也沒有讓靈息繼續往前走，只把神識收回三寸，隔著一層溫養陣觀察。
澹臺燼的臉色卻難看起來。
“寧桑。”
他很少這樣連名帶姓叫她。
寧桑垂著眼，指尖在石面上點了一下，陣中幾枚碎成粉的魔晶被她分成三堆。
“別動。”
澹臺燼扣著她腕骨的手收緊，“你體內進了魔息，還敢讓本尊別動？”
“我已經停了。”
“停了它就不會侵你神魂？”澹臺燼盯著她，眸色沉得發黑，“你那顆破金丹本就碎得像篩子，魔息鑽進去，誰知道會不會順著裂縫往識海里爬。”
他話說得兇，指下力道卻很剋制，只壓住她經脈，不讓她繼續調息。
寧桑抬眼看他，“它沒有往識海走。”
“你說沒有就沒有？”
“我看得見。”
“本尊也看得見。”澹臺燼俯身，三條狐尾的虛影在他身後壓低，尾尖繃得筆直，“黑的。”
寧桑被他這句堵了一下。
她看著陣心粉末，又看向自己腕上那道魔印。魔印沒有暴動，反而微微發熱，像在替那縷魔息隔出一條細小通道。
“不是墮魔。”
澹臺燼冷著臉，“你再說一遍。”
“不是墮魔。”寧桑語氣很穩，“是魔晶。靈果和萬魔淵環境疊出來的結果。照雪鈴歸還的本命靈息偏寒，魔晶靈果偏陰，萬魔淵魔息常年壓在封印下，三者碰到我的金丹裂紋，形成了短暫的縫合反應。”
澹臺燼聽得眉頭越壓越低。
他不關心什麼縫合反應。
他只看見她金丹裂縫裡亮出了一線黑色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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