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別擺出沒人要的樣子澹臺燼沒立刻說話。
他盯著寧桑看了許久，像在分辨她這句話裡有沒有藏著委屈。可寧桑已經重新垂眼調息，神色淡得讓人心煩。
太晚。
這兩個字落在萬魔淵底，比任何哭訴都更刺耳。
她不是不疼。
是疼過了，也等過了，最後連等的人都不想等了。
澹臺燼心口那股說不清的躁意又起來，三條狐尾虛影在身後繃緊，尾尖掃得魔氣一陣亂。
寧桑察覺陣心有波動，抬眼，“你的尾巴壓到外圈了。”
“閉嘴。”
澹臺燼兇巴巴地丟出兩個字，卻還是把尾巴往回收。收到一半，他又像想起什麼，臉色更臭，直接拎出一條狐尾虛影，塞進寧桑懷裡。
寧桑手上一空，懷裡多了一團黑色毛絨絨。
虛影本該沒有實體，可這條尾巴被魔息凝得很實，毛尖帶著萬魔淵的冷意，貼到掌心時卻軟得不講道理。
她怔住。
澹臺燼別開臉，“冷就抱著。別擺出一副沒人要的樣子，看得本尊煩。”
寧桑低頭看著懷裡的尾巴。
黑色狐尾在她臂彎裡僵得厲害，尾尖卻忍不住輕輕晃了一下。像主人想裝作漫不經心，可尾巴比嘴誠實。
她指尖碰了碰毛尖。
澹臺燼立刻扭頭，“不許亂摸。”
寧桑看他，“不是你塞給我的？”
“抱著，不是讓你摸。”
“有區別？”
澹臺燼被噎住，耳根慢慢染上一點紅。他咬牙道：“小陣修，你現在膽子很大。”
寧桑唇角動了動。
那一點笑很淺，像冰面被陽光碰了一下，很快就散。可澹臺燼還是看見了。
他原本要罵人的話全堵在喉嚨裡。
尾巴也忘了抽回來。
寧桑把那條狐尾抱穩，低聲道：“不冷。”
“那也抱著。”澹臺燼硬聲道，“本尊尾巴放都放出來了，收回去豈不是很沒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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