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手攥得很緊，指節發白，不像認錯，倒像在忍恨。
玄寂心裡一沉。
他以前竟從沒注意過這些。
“蘇茶茶。”他第一次連名帶姓喚她，“自今日起，你閉門三日，未經允許不得出偏殿。照雪鈴由本座親自封存，大師姐令牌也暫不許你再碰。”
蘇茶茶猛地抬頭。
“師尊......”
玄寂沒有改口，“三日內，你靜心思過。血煉一事，本座會繼續查。”
這處罰並不重。
強煉同門舊本命法寶，若按宗規嚴處，至少要入戒律堂受審。可蘇茶茶是玄寂親傳小弟子，玄寂終究沒有把她送去戒律堂。
可即便如此，靈藥房外還是有人低聲吸了口氣。
因為這是玄寂第一次真正限制蘇茶茶。
不是讓她養傷，不是口頭訓斥，而是不許她碰照雪鈴，不許她碰令牌。
蘇茶茶也聽出了其中區別。
她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下去，隨後又迅速低頭，哽咽道：“茶茶認罰。是我太笨，才會把事情弄成這樣。師尊別生氣，別因為我再傷了身。”
這話說得柔軟。
玄寂卻只覺得疲憊。
他擺手讓人將蘇茶茶送回偏殿。
兩個女弟子上前扶她。蘇茶茶順從起身，經過寒玉臺時，餘光掃過被陣堂長老封住的照雪鈴，袖口被她攥出深深褶痕。
她眼底那點怨毒藏得很快。
但玄寂看見了。
他站在原地，胸口像被什麼壓住。
這些日子，他看見的蘇茶茶越來越陌生。那個會抱著靈果跑來叫師尊。說自己運氣好要分給大家的小弟子，像被一層皮裹著。如今皮開了一道縫，裡面露出的東西，讓他不敢細想。
蘇茶茶被帶出靈藥房。
路過幾名弟子時，她還在哭，“都是我不好。師兄師姐不要因我誤會師尊，我回去一定好好反省。”
若是從前，這話能換來一片安慰。
今日卻只有零散幾句“先養傷吧”。
蘇茶茶指甲掐進掌心。
不該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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