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茶茶臉上血色盡退，“我當時太亂了，可能沒聽清。我不是故意不核驗，我只是......”
“只是受傷，只是擔心寧桑，只是經驗不足。”
一道平靜的聲音從半空落下。
所有人抬頭。
偏殿前不知何時亮起一層極淡的迴音陣紋。那聲音來自萬魔淵底，隔著層層禁制，仍舊清晰得像寧桑就站在這裡。
蘇茶茶的哭聲停住。
寧桑沒有現身，只借陣音補了一句：“經驗不足可以學，撒謊不是經驗問題。”
這一句不重，卻像雪刃劃過薄紙。
場中安靜片刻。
不知是誰先沒忍住，低低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短，也很快被壓下去。
可蘇茶茶聽得清清楚楚。
她的眼淚僵在臉上。
從前她哭，沒人會笑。
從前她說自己笨，大家只會安慰她，說寧桑太強，不能拿寧桑的標準要求她。
可如今，寧桑隔著萬魔淵只說了一句話，就把她那些遮掩剝得乾乾淨淨。
經驗不足當然可以學。
不會巡陣可以問陣堂。
不會分藥可以查藥錄。
不懂試煉名單可以讓管事複核。
可她沒有。
她接了令，簽了押，出了事再哭著說自己不會。
有弟子低聲道：“寧桑師姐當年剛接令牌時，也沒人手把手教吧？”
“她是把舊規一條條寫出來的。”
“所以小師妹不是不會，是不願意照著做？”
議論聲不算大，卻足夠讓蘇茶茶聽見。
她站在令牌青光下，忽然覺得那些視線像針一樣紮在身上。
玄寂也聽見了寧桑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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