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只是擔心......”
“茶茶。”玄寂打斷她,“擔心,不是你再靠近它的理由。”
這句話不重,卻讓蘇茶茶渾身一涼。
她從來沒聽玄寂這樣同她說話。
不再先問她疼不疼,也不再替她把理由補全。
她垂下眼,淚珠砸在袖口,“我知道了。師尊不信我,也是我自己做錯了。我回去閉門,不會再給師尊添麻煩。”
玄寂沉默片刻,只道:“回去。”
蘇茶茶行禮後退,轉身時,眼底那點委屈迅速冷下去。
她不能碰照雪鈴。
但她還得保住補過記錄。
大師姐令牌逼她公開補寫錯漏,管事弟子又把她寫錯的地方一條條記錄。若這些東西留著,日後誰都能拿來嘲她不配持令。
閉門三日,表面是罰。
也正好無人盯她。
回到偏殿後,蘇茶茶坐在榻邊,捂著胸口咳了幾聲。侍奉弟子連忙遞上溫水,“小師妹,可要請藥房送丹?”
“不必。”蘇茶茶搖頭,眼淚還掛著,“師尊已為我操心太多,我不能再讓他擔心。”
侍奉弟子心軟,“小師妹別這麼說,仙尊只是氣頭上。”
蘇茶茶看她一眼,聲音放得更輕,“我知道師尊罰我是為我好。只是補過記錄太多,我怕閉門後耽誤了修正。若三日後再交,又被人說我推責。”
侍奉弟子遲疑,“可令牌......”
“我不碰令牌。”蘇茶茶立刻道,“你替我把大師姐令牌取來,我只看一眼舊規,提前熟悉。不會簽押,也不會改動。”
侍奉弟子猶豫不決。
蘇茶茶低下頭,“罷了。你若怕被罰,就當我沒說。反正我如今說什麼,大家都不信了。”
“不是的。”侍奉弟子急忙解釋,“我只是擔心舊規傷到你。”
蘇茶茶苦笑,“它若真要罰我,我受著就是。總不能連改過的機會都不給我。”
這話說得可憐。
侍奉弟子到底沒忍住,“那我只拿來給你看看。”
蘇茶茶點頭,藏在袖中的手卻慢慢收緊。
大師姐令牌暫被玄寂封在外間玉架上,青色舊紋暗著。侍奉弟子伸手去拿時,起初沒有異樣。
可就在她指尖碰到令牌的一刻,沉寂的青光毫無預兆地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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