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補過不得由人代那行冷字浮出來時，偏殿外所有聲音都低了下去。
侍奉弟子捂著發麻的手腕站在門邊，臉上又慌又怕。她只是替蘇茶茶取令牌，沒想到舊規會直接把她震開，更沒想到令牌會當眾顯字。
閉門者，補過不得代行。
字不多，卻把蘇茶茶剛才所有遮掩都堵死了。
蘇茶茶扶著門框出來，眼眶發紅，“我沒有讓她替我補過。我只是怕三日後耽誤宗門事務，想提前看看舊規。”
沒人立刻接話。
若是從前，這樣的解釋已經夠了。
可現在令牌懸在半空，青光未散。它不會冤枉誰，也不會因為蘇茶茶掉眼淚便改口。
管事弟子趕到時，看見那行字，先向玄寂行禮，又低聲道：“仙尊，既然令牌舊規已亮，今日恐怕要按規矩讓小師妹補寫記錄。否則舊規不會收。”
蘇茶茶臉色更白，“我還在閉門。”
管事弟子語氣客氣，卻沒退，“正因閉門，補過更不能代行。小師妹只需寫清三項錯漏，不必簽押新事。”
玄寂站在廊下，指尖動了動。
蘇茶茶看向他，淚水順著臉頰落下來，“師尊，我真的不是想逃。只是我怕自己寫得不好，又惹大家生氣。”
玄寂沉默許久。
他心底仍有舊日憐惜，可令牌的青光映在偏殿前，也映在周圍弟子的臉上。
那些弟子不再像過去那樣只等他一句寬宥。
他們在等舊規是否還算數。
玄寂閉了閉眼，“寫。”
蘇茶茶的肩膀輕輕一顫。
管事弟子取來玉簡和陣錄，放在偏殿前的石案上。令牌懸在案旁，青光壓著三道舊紋。
巡陣錯漏。
靈藥錯發。
試煉錯分。
蘇茶茶握住玉筆，指節用力到發白。
她不能不寫。
可這些舊規細得可怕。寧桑當年留下的記錄不只寫結果，還要寫錯在何處。波及何人。該如何補救。每一項都對照陣圖。藥錄和弟子靈脈冊，半點不能含糊。
蘇茶茶寫下第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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