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依藥錄驗陣。
未請管事複核試煉名單。
每一條都像把她從前最擅長的“不是故意”，剝成了“沒有去做”。
偏殿外，弟子越聚越多。
沒有人高聲嘲諷，可那些沉默比議論更讓蘇茶茶難受。她低著頭，臉上淚痕未乾，卻再也換不來從前那種滿院安慰。
玄寂趕來時，正看見令牌第三次劃掉蘇茶茶寫下的試煉記錄。
玉簡上殘留著被抹去的字跡。
“按入門年限分派，本意公平。”
令牌冷冷劃去。
管事弟子硬著頭皮道：“試煉名單從來不是按入門年限分派，是按靈脈承受力。修為層次。舊傷情況三重核驗。寧桑師姐留下的第三層舊規，小師妹未看便籤了。”
蘇茶茶抬頭看玄寂，“師尊，我真的不知道。”
玄寂看著她手裡的玉筆。
他想起從前寧桑第一次接令時，也不過十六歲。那時沒人教她這些，她把管事玉簡搬回主峰，一夜一夜拆舊規，錯了便自己重寫，直到所有陣眼。藥錄。弟子靈脈冊都能背下來。
他那時說過什麼？
好像只是淡淡一句：“你是大師姐，這些本該會。”
如今換成蘇茶茶，他卻總想說她年紀小。受了傷。不懂也正常。
玄寂心口一沉。
“重寫。”他開口。
蘇茶茶怔住。
玄寂沒有替她圓場，只道：“令牌劃掉的，便是不實。按舊規重寫。”
這一刻，蘇茶茶眼底的慌亂幾乎藏不住。
她低下頭，聲音發啞，“是。”
萬魔淵底，澹臺燼抬眼看向上方。
大師姐令牌的靈波順著舊因果線輕輕蕩下來。那股氣息他並不喜歡，帶著青玄宗規訓的味道，卻難得沒有惹他發怒。
因為它在替寧桑咬人。
寧桑還昏睡在石臺上，三條狐尾護著她。溫養陣重新運轉後，她眉心的痛色淡了些，可金丹裂紋仍舊脆弱，不能再受一點驚擾。
澹臺燼坐在她身側，低聲道：“你的令牌又亮了。”
寧桑自然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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