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規青光從令牌上垂落，罩住鈴身裂痕。
本命有靈，不可強奪。
那八個字還在半空中，像一記打在眾人心口的清醒耳光。
玄寂抬眼看向照雪鈴，第一次沒有再施加任何封禁。
“去吧。”
兩個字出口，他胸口像被人剜開。
照雪鈴沒有回頭。
寒光衝出偏殿，掠過主峰長階。沿途陣紋被它身上的霜意驚動，卻因大師姐令牌舊規開路，沒有一處阻攔。
青玄宗弟子紛紛抬頭。
他們看見一道雪色流光從主峰破空而出，直奔萬魔淵。
有人低聲道：“它真的回寧桑師姐那裡去了。”
沒人反駁。
蘇茶茶跌坐在清心陣中，死死盯著那道遠去寒光，眼中怨意幾乎壓不住。她手腕還被冰霜封著，疼得指尖發抖，卻比不上心裡那股空落的恐慌。
照雪鈴沒了。
大師姐令牌不聽她的。
香囊被拆，吸附紋被清心陣壓住。
她原本握在手裡的東西，一樣一樣被奪回去了。
玄寂站在偏殿門前，望著那道寒光消失的方向，喉間腥甜翻上，又被他壓下。
管事弟子低聲問：“仙尊，是否派人追查照雪鈴去向？”
玄寂沉默片刻，“不必。”
它想去哪裡，已經很清楚。
萬魔淵口，黑霧翻湧。
照雪鈴帶著一身裂痕撞入封印外層。正道法寶的清寒氣息與淵底魔氣相觸，發出細密的滋響。封印陣紋原本要將它彈開，可鈴身殘靈輕輕一震，竟順著寧桑腕上殘留的舊息鑽入一道極窄的縫。
淵底石臺上，寧桑仍在昏睡。
她被幾條狐尾護得嚴實，臉色比先前好了一點，金丹處卻仍有細微裂痛。照雪鈴剛越過內層封印，她眉心便輕輕動了一下。
像在昏沉夢裡，聽見舊友踏雪歸來。
澹臺燼第一時間睜眼。
魔氣從他指尖溢位，陰冷地擋在石臺外側。那道雪色寒光撞入萬魔淵時，他眼底戾氣浮起，語氣不善，“正道的破玩意兒，也敢闖本尊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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