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不必問疼不疼寧桑聽見那句話時，正把照雪鈴的養靈陣往內收了半寸。
她沒有立刻抬頭。
玄寂的聲音從殘陣裡傳來，帶著壓抑不住的澀意。若換作前世，她或許會因為這一句遲來的詢問怔很久，甚至會替他找理由。
可現在，她只是覺得吵。
澹臺燼的尾巴先動了。
漆黑狐尾往殘陣光上一掃，險些直接把傳音打散。
寧桑抬手按住尾尖：“我來。”
澹臺燼不悅：“還有什麼好聽的？”
“讓他說完，省得他總覺得還差一句。”寧桑淡聲道。
主峰上，玄寂站在劍光旁，腕間被吸附紋碰過的麻意還未散。他聽見寧桑開口，幾乎下意識屏住呼吸。
寧桑終於抬眸。
“你不必問。”
玄寂臉色微白。
寧桑語氣很平，像在陳述一件和自己關係不大的舊事：“我疼的時候，無人信。現在問疼不疼，沒有意義。”
玄寂指尖一顫。
他想說有意義。
想說他如今知道錯了，想說他會補償，想說他會查清所有奪運舊痕。
可那些話到了嘴邊，全都輕得可笑。
寧桑繼續道：“你方才只被纏了一縷劍意，清心陣。舊印。弟子都看見了。你可以立刻斬斷，也有人替你記錄。”
她停了一息。
“我當年沒有。”
這四個字落下，玄寂心口那道裂紋像被再度撕開。
他眼前浮出太多畫面。
寧桑跪在殿中，額頭冷汗未乾，還要解釋陣圖被蘇茶茶動過。
寧桑取回一身傷，照雪鈴卻被他命令交給別人。
寧桑金丹震裂前，看他的最後一眼，平靜得像已經徹底熄滅。
那時沒有舊印替她記錄。
沒有清心陣替她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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