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雪鈴在養靈陣裡輕輕一響，像也在等她回答。
寧桑沒有立即開口。
淵底亂流擦過外陣，被澹臺燼的魔息擋住。她看著掌心裡那條漆黑狐尾，指尖輕輕順過尾尖。
“因為從前總以為，忍到最後會有人回頭。”
這話說得很輕。
輕到不像控訴。
澹臺燼卻聽得心口發悶。
他見過太多正道虛偽的臉，也見過寧桑面對舊宗門時的冷靜切割。可這句話裡有一點已經熄滅的舊火，灰燼下還帶著燙人的痕。
她曾經不是天生冷心。
她也等過。
等玄寂回頭，等宗門看見她的傷，等那些被她救過的人替她說一句公道話。
最後等來的，是讓出本命法寶，是金丹碎裂，是萬魔淵一躍。
澹臺燼沉默片刻，四條尾巴一條條纏上來。
第一條護住她腰後。
第二條壓住她腕下陣盤。
第三條擋住淵底亂流。
第四條仍纏著她指尖，實體時明時暗，卻固執得很。
寧桑抬眼：“你尾脈還沒理完。”
澹臺燼沒理這句。
他俯身靠近了些，眸色沉沉，聲音壓低：“本尊不用你忍。”
寧桑怔了一瞬。
澹臺燼像嫌這話不夠明白，又補了一句：“疼了就說，煩了就斬，想拆誰的陣，本尊替你拆。想留誰的命，你說了算。”
他說得很兇。
偏偏尾巴貼著她時，小心得不像話，連她金丹附近的靈息都不敢碰亂。
寧桑指尖微動。
前世今生，她聽過太多讓她忍的話。
“你是大師姐。”
“茶茶體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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