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他收得極穩。
黑色魔息不再壓迫，而是貼著冰靈外緣緩緩流轉。金丹裂紋被兩股力量托住，停滯的迴圈終於重新接上。
寧桑緊攥軟墊的手慢慢鬆開。
澹臺燼卻沒有松。
他仍盯著她丹田處的靈息，像盯著一處隨時會崩的封印。額角冷汗順著鬢邊滑下，他也顧不上擦。
寧桑抬手，指腹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
“好了。”
澹臺燼喉間滾出一聲很低的氣音：“真好了？”
“真好了。”
“你剛才也說沒事。”
寧桑看他一眼：“剛才是怕你亂撤。”
澹臺燼臉色又黑了一分：“寧桑。”
他喊得兇，手卻還被她握著，半點沒敢用力。
照雪鈴不合時宜地輕輕響了一聲。
澹臺燼立刻掃過去：“閉嘴。”
鈴身往寧桑袖邊縮了縮，雪光卻很誠實地亮了一點，像也覺得魔尊方才的樣子難得一見。
寧桑終於沒忍住，極輕地笑了一下。
笑意很淺，卻真實。
澹臺燼看得一怔。
寧桑靠在軟墊上，臉色仍白，眼尾卻有一點細微的鬆緩。她看著澹臺燼額角那點冷汗，慢慢道：“你剛才這副手足無措的樣子，比玄寂送的九轉養魂丹管用一百倍。”
澹臺燼整個人頓住。
那句話像一縷火，順著他的耳根燒上去。
他先是怔，隨即臉色一沉，耳根卻不受控制地紅了。
“誰手足無措？”澹臺燼咬著字，“本尊只是......”
他話說到一半，沒找到合適的詞。
寧桑看著他。
澹臺燼被她看得更惱，四條狐尾同時收攏，將她從肩到腰裹了個嚴嚴實實。尾毛厚重溫暖，把外頭冷潮和陣風全擋在外面，只露出她一張還帶病色的臉。
“笑什麼。”他俯身，語氣兇得很，“再敢拿本尊和那老東西送的破丹比，本尊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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