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這片殘靈還活著寧桑的藥盞停在手邊。
那枚殘靈碎片懸在照雪鈴裂縫上方，只有指甲蓋那麼小，邊緣殘缺不齊，像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撕下來過。雪色靈光極淡，卻帶著一縷寧桑熟悉的本命氣息。
照雪鈴不敢大動，只輕輕顫著。
寧桑指尖凝出一層陣息，穩穩托住碎片。
澹臺燼的臉色卻沉了下來。
“又想修？”
他一把按住寧桑的手腕，魔息壓住她腕脈，動作不重，態度卻半點不讓。
寧桑沒有掙開。
她盯著那枚碎片，聲音很輕：“不是新裂出來的。”
澹臺燼皺眉：“什麼意思？”
“這是舊傷。”
寧桑以陣息將殘靈翻轉，碎片邊緣有一道黑金色細痕，已經淡得幾乎看不出。可她見過這氣息太多次。
吸附紋。
她抬眼看向照雪鈴：“當日大殿上，蘇茶茶第一次靠近照雪鈴，吸附紋想纏我的本命聯絡。照雪鈴反噬她時，被撕掉了一角殘靈。”
照雪鈴低低響了一聲。
聲音很弱，卻像在回應。
澹臺燼眼底戾氣翻湧：“所以那綠茶從第一日就咬了你的鈴？”
“咬到了鈴，沒有咬到我。”寧桑糾正。
澹臺燼冷冷看她：“這有區別？”
寧桑沒說話。
當然有區別。
那時她還沒完全斷開本命聯絡，若不是照雪鈴反撲，那道吸附紋或許就會順著本命聯絡纏進她的神魂。照雪鈴替她擋了一下，自己裂了一角。
她從前只知道照雪鈴排斥蘇茶茶，不知道它在那一刻已經被撕傷。
寧桑指尖落得更穩：“這片殘靈還活著。”
照雪鈴貼近她掌心，靈光輕輕拂過那枚碎片，像一隻遍體鱗傷的獸終於找回了掉落的骨。
澹臺燼按著她腕脈沒松：“活著也不准你現在補回去。”
寧桑抬眸。
澹臺燼冷著臉，語氣很兇：“你剛從驗運耗損裡緩過來。照雪鈴裂縫沒穩，碎片邊緣還有吸附紋殘痕，你現在強修，它吸的就是你的本命氣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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