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桑淡淡道：“這是正確做法。”
“本尊說你聽話。”
“隨你。”
澹臺燼尾巴一抖，顯然對這個敷衍回答不太滿意。
可他沒有再鬧。
淵底封印內層的冷潮在這時捲來。第七環先前反覆鬆動，裂隙裡時不時會湧出帶著割魂紋餘息的陰寒魔流。平日寧桑能靠陣法避開，可今日她耗過神，陣息比平時慢了半拍。
澹臺燼察覺得比她更快。
四條狐尾中一條驟然實體化，漆黑尾毛厚重如夜幕，直接擋在她身側。
冷潮撞上狐尾，被魔息壓散，只剩一點餘寒貼著地面滑開。
寧桑抬頭：“你的尾巴......”
“看陣。”澹臺燼不耐道，“別看本尊。”
寧桑看見他耳後繃緊的線條，便沒有拆穿。
四尾實體化對封印內的澹臺燼並非毫無負擔，可他比任何人都厭惡寧桑再用自己去擋。
照雪鈴在溫養陣裡輕輕響了一下。
澹臺燼立刻瞥過去：“你也少響，省點。”
寧桑指尖順過溫養陣外紋，唇角極淡地動了動。
主峰那邊，管事堂已經開始第一日罪證公示。
玄寂親自守在清心陣外，舊印石壁上五項罪證逐條亮起：血煉照雪。改圖害人。抽取福籤。奪劍意。汙染證匣。
每一項後面，都附著對應證據來源。
弟子們站在三丈外觀看。
這一次，沒有人再說“她不是故意”。
一名內門弟子看完改圖害人那一項，低聲道：“第十九陣眼那次，我也在。我當時覺得小師妹不會故意改錯，還勸過寧師姐別太嚴。”
旁邊有人苦笑：“我也是。”
管事弟子取出登記冊：“仙尊有令，若諸位有與五項罪證相關的小證詞，可登記在冊。只記事實，不許添油加醋，也不許藉機洩私怨。”
這話一齣，眾人反倒安靜了片刻。
過去太久了。
太多事情被一句“小師妹不是故意的”壓下。如今真要說出來，才發現那些輕飄飄的舊事，每一件都可能牽著別人的損耗。
最先站出來的是個靈藥房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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