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燼的尾巴先停住了。
他原本正懶懶壓著外圈魔潮，察覺陣眼裡那縷舊息後，西尾同時收緊半寸，連照雪鈴都被餘波震得晃了晃。
寧桑指尖懸在陣眼上方，沒有貿然碰下去。
那縷黑狐舊息太淡，若非金丹小迴圈穩定一整日，陣眼靈息沉下來，她未必能發現。
它藏在魔晶最深處，像一粒被塵封許久的火種。
“別動。”澹臺燼低聲道。
寧桑抬眼：“你認得？”
澹臺燼沒有立刻回答。
他盯著那點舊息，眉心慢慢蹙起。封魔鎖第七環傳來細微響動，卻沒有暴躁反噬，反而像被那縷舊息牽住，壓下了幾分躁氣。
過了片刻，他才道：“是本尊的本源氣。”
寧桑眸光微動。
照雪鈴輕輕響了一聲，像也聽懂了這句話。
澹臺燼俯身，指尖壓在陣眼外沿，魔息順著舊息繞了一圈，很快又退回來。
“不是現在洩出的。”他聲音低了些，“三年前，第七環封印暴動，割魂紋撕開一線，本尊有一縷本源氣被魔霧捲了出去。”
寧桑垂眸看著陣眼。
三年前。
邊境試煉。
狐鳴。
她以陣法壓住魔霧一息，那一息裡，竟有澹臺燼洩出的本源氣。
“所以那日黑霧裡的狐鳴，是你。”寧桑道。
澹臺燼眉梢動了動：“本尊那時被封著，未必有清醒意識。”
“你剛說本源氣。”
“本源氣會認息。”澹臺燼看著她，語氣比平日緩些，“那日黑霧混亂，有一縷清正陣息壓住了躁氣。它記住了。”
寧桑靜了片刻。
那縷舊息不大，卻極穩。
它沒有攻擊她的金丹，也沒有排斥照雪鈴冰靈。反而在她的小迴圈經過時，自然而然貼合上去，替陣眼壓住了最難穩的魔潮縫隙。
若是換成別的魔息，寧桑還要耗費靈力梳理。
可這縷舊息早在三年前被她無意中安撫過，對她的陣息沒有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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