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燼輕哼：“才半寸。”
寧桑看他一眼：“嫌少？”
“沒有。”他答得很快，隨即又冷著臉補了一句，“本尊只是覺得，你終於會用本尊的東西了。”
這話聽著像不滿，尾巴卻出賣得徹底。
其中一條尾尖掃過石臺邊的照雪鈴，硬生生把鈴掃開半寸。
照雪鈴在空中晃了兩下，委屈地響了一聲。
寧桑抬手把它勾回來，順便看了澹臺燼一眼。
“尾巴收著些。”
澹臺燼面不改色：“它擋路。”
“它在我袖邊。”
“那也是擋路。”
寧桑懶得拆穿他，把最後一道封息紋壓入陣眼。
雪黑色光芒沉了一沉。
陣眼內，黑狐舊息徹底穩定下來。
金丹小迴圈再次經過時，寧桑明顯感覺丹田外壁的拉扯輕了許多。裂紋處不再被魔潮反覆磨損，照雪鈴殘靈也能少耗一分冰靈。
她閉目片刻，吐息平穩。
“成了。”
澹臺燼沒說話，卻把西尾往她身後鋪得更厚，像是怕這新穩住的陣眼被什麼碰壞。
主峰那邊，無主舊印仍連線著淵底部分畫面。
玄寂看見那縷黑狐舊息與寧桑氣息相融時，指尖無聲收緊。
他聽見了他們說的三年前。
也看見那縷本源氣被寧桑封入陣眼，成為她養丹小迴圈的核心。
三年前，他在主峰給蘇茶茶批上品補丹。
三年前，寧桑在萬魔淵邊境唇色發黑，簽下無礙。
三年前，他忽略掉的那處傷，竟在後來牽出魔尊本源氣，成了如今護住她金丹的東西。
玄寂喉間發苦。
他曾是她師尊。
她重傷歸來時，最該發現舊傷的人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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