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
玄寂沒有阻攔。
管事弟子怔了一下：“仙尊，寧姑娘未必收。”
玄寂看著石壁上仍未暗去的舊賬，聲音低啞：“她收不收，是她的事。我們欠的，不能因為她不收，就裝作沒欠。”
這句話落下，主峰無人反駁。
靈藥房管事很快捧來清點好的藥匣。
上品補丹，護脈丹，養魂散，凝脈膏，還有幾枚靈晶。每一樣都按照舊賬缺額折算，不多添虛情，也不少補實數。
管事弟子一筆筆核對。
“寧桑三年前邊境試煉後，應得驅魔護丹藥三份，實際領取低階清心丹兩枚。補護丹兩瓶，驅魔散一匣。”
“禁陣反噬後，應得上品養魂丹一枚，續脈膏一瓶。補齊。”
“夜巡陣眼自墊靈石十七枚，補靈晶二十枚。”
他念得越清楚，弟子們越沉默。
這些東西放在藥匣裡，看起來不算多。
可每一枚丹藥背後，都對應寧桑當年沒被看見的一次傷。
一個女弟子低聲道：“她那時若有這些藥，金丹會不會不至於……”
她沒說完。
沒人敢替這個問題作答。
玄寂親手合上藥匣。
匣蓋閉合時，玉扣發出輕響。
他像被那聲音刺了一下，指尖停了片刻。
蘇茶茶坐在清心陣中，看著那隻藥匣，臉色難看得厲害。
那些藥，有許多她都用過。
甚至有幾樣，她從前嫌味道不好，吃了半瓶便不肯再碰。靈藥房便給她換更溫和的丹。
而如今，這些東西被一筆筆算成寧桑舊賬。
像把她從前的優待全拆出來，擺在所有人眼前。
她忍不住開口：“師尊，萬魔淵魔氣重，正道靈藥送下去也未必合用。寧桑現在跟魔尊在一起，說不定根本看不上這些。”
玄寂連看都沒看她。
管事弟子冷聲道：“看不上，不代表不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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