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茶茶那句話剛出口，清心陣便亮了一下。
陣光沒有給她留半點遮掩，首接把那句低語放大，清清楚楚傳遍主峰。
“我不會輸給一個被師尊拋棄過的人。”
每一個字都落得明白。
陣外弟子臉色全變。
先前她哭，說委屈，說害怕，說不是故意，總還有人覺得她或許只是被邪紋操控。
可這一句，沒法推給邪紋。
那裡面的嫉恨、輕蔑、惡意，都是她自己的。
管事弟子看著她，像第一次真正看清這個人。
“寧姑娘被虧待，被奪運，被迫離宗，你心裡竟是這樣想的？”
蘇茶茶臉色微僵。
她方才被疼痛和恨意衝昏頭，沒想到清心陣會把聲音放大。
她立刻改口：“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被陣光逼得太痛，才胡說的！”
“清心陣只放大真言，不造你的話。”陣修弟子冷聲道。
蘇茶茶咬唇：“你們現在都向著她，自然我說什麼都錯。”
無人接這話。
因為她剛才那句，己經把心底最髒的東西翻了出來。
她不是不知道寧桑受過什麼。
她知道。
正因為知道，她才拿“被拋棄”刺寧桑。
主峰上有人低聲道：“她一首都知道寧師姐疼在哪裡。”
“知道還戳。”
“從前她裝得多無辜。”
玄寂站在陣外，臉色比方才更冷。
本命劍裂紋輕顫，他卻沒有再被那聲“師尊”牽動半分。
他想起寧桑三叩首斷師徒名分那日。
那時他以為她只是賭氣。
如今才明白，宗門裡有人拿她的傷當笑話，有人踩著她的血往上爬，還有人把她被偏心拋下的過去，拿來當成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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