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半寸虛影一齣，陣外所有弟子都看清了。
那不是尋常紋路。
也不是靈根異象。
它像一枚細小的黑金鉤子，從蘇茶茶眉心掙扎著探出來，尖端微微彎起，不斷在空中嗅探，彷彿只要碰到一點福運、一點靈息、一點劍意，就要立刻勾住吞進去。
幾個站得近的弟子下意識後退。
被寧桑護住福籤的外門小弟子臉色發白，抬手捂緊腰間。
“這是什麼東西？”
“它在找東西吸！”
“先前我們的福籤，就是被這東西勾走的？”
無主舊印青光落下，將那枚鉤狀虛影完整拓入石壁。
蘇茶茶雙手死死捂住額頭，聲音尖得厲害：“不是！不是我的東西！你們別看！它不是我的！”
她越捂，那鉤子越明顯。
清心陣第二層陣光壓著它，逼得它無法縮回眉心，只能在半空劇烈扭動。
玄寂站在陣外，臉色蒼白，卻沒有移開視線。
本命劍裂紋仍在，但他握劍的手比方才更穩。
他問：“既然不是你的東西，為何每次都替你奪運？”
蘇茶茶眼淚往下掉：“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奪福籤時，它在你眉心。”
玄寂聲音不高，卻一句比一句沉，“奪照雪鈴殘靈時，它在你眉心。吞憐心香時，它在你眉心。方才探我劍心餘波，它也在你眉心。”
蘇茶茶嘴唇發抖：“它不是我！”
玄寂看著她：“受益的是誰？”
蘇茶茶答不上來。
清心陣不會替她遮掩，舊印更不會。
那些被奪福籤的弟子，被吸憐惜的同門，被血煉過的照雪鈴，被她方才想探的劍心餘波，一項項都指向她。
她若真全然無辜，那這東西為何從不去替別人奪？
陣外有人低聲道：“這話以前她也說過。”
“說不知道，說不是故意，說是寧師姐害她。”
“可最後得好處的，哪一次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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