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籤落地時，淵口所有目光都被釘住了。
那東西太舊，邊角己經磨毛，籤面被寒氣和汗漬浸過，薄得像隨時會裂。可正面那兩個字還在，墨色雖淡，筆跡清清楚楚。
寧桑。
玄寂彎腰拾起，指尖碰到籤紙時，像被舊日寒霜刺了一下。
管事弟子湊近看清，臉色變得難看。
“仙尊，這是三年前靈藥房的自領籤。”
他聲音壓得很低，卻仍被無主舊印收了進去。
“寧姑娘邊境試煉後，自領下品養息丸的籤票。”
主峰上幾個老弟子互相看了一眼。
有人記得這種籤票。
那是靈藥房最低等的領取憑據，弟子受傷後若無人批高階丹藥，便只能拿這種紙籤去視窗換一枚下品養息丸。
粗陋，便宜，藥性薄。
寧桑當年就是拿著這種東西，壓著魔氣入骨的傷走出後殿。
玄寂指尖微微用力，藥籤翻過來。
背面還有一行小字。
字跡是靈藥房舊吏所留，墨色被磨去大半，卻依舊能辨出意思。
【上品補丹轉給小師妹。】
這八個字一露出來，主峰像被一隻無形的手壓住。
無人說話。
玄寂盯著那行字，喉間發不出聲。
上品補丹轉給小師妹。
不是藥庫無藥。
不是規矩不允。
是屬於寧桑那一份，被輕飄飄轉給了蘇茶茶。她自己拿走的，只是一枚最差的下品養息丸。
管事弟子跪了下去。
“仙尊，當年經手舊吏己經列入清查，但這張籤……弟子不知為何會在您的舊劍鞘裡。”
玄寂握著藥籤，許久才找回一點聲音。
“那夜之後，我醒來時，看見劍鞘旁夾著一張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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