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籤剛碰到陣線，便被一股柔和卻不可違逆的力量擋住。
丹匣也停在半空。
劍意託著它們往前一寸，陣線便冷一寸。
玄寂手腕發麻，仍沒有強送。他像是怕再傷到她的陣，立刻收了大半劍意，只留下最輕的一縷託著舊物。
寧桑的聲音從淵底傳來。
“舊垃圾別拿來敲我的新門。”
丹匣一震。
藥籤被陣線原路推回，輕輕落到玄寂腳邊。那隻裝著上品補丹和九轉養魂丹的匣子，也被穩穩退回淵口，沒有摔碎，沒有傷人。
只是過不去。
玄寂低頭看著腳邊的藥籤，唇色失盡。
他早知道她不會收。
可親眼看著那張舊籤被擋回，仍像看見三年前的自己，再一次把她推到門外。
主峰弟子中，有人低聲道：“她連丹都不收。”
“不是丹的問題。”另一人看著石壁上的字，“那張簽過了三年，補不了。”
寧桑在淵底沒有再說話。
她將三枚拒舊陣釘重新排位，又把舊物不過淵陣推厚一層。陣紋合攏時，安全區邊緣像多了一道清透的冰殼，舊印青光、劍意殘波、淵口雜息全被濾在外面。
照雪鈴在陣心輕響。
小鈴影安穩地嵌在鈴身深處，半點不受藥籤舊氣影響。
澹臺燼看著那道新陣，尾尖滿意地晃了晃。
“這門不錯。”
寧桑頭也不抬：“別掃太重。”
“知道。”
他說知道，西條尾巴己經沿著陣邊掃了一圈。
尾風不重，卻準得很。方才玄寂託藥籤時退回的那點劍意，還散在舊物不過淵陣外。澹臺燼尾尖壓過去，黑色魔息一碾，殘劍意連聲響都沒留下，徹底碎成冷光。
玄寂看見了，卻沒有阻攔。
那本就是被退回的東西。
沒有資格留在她門前。
澹臺燼碾完，還嫌不夠，隔著黑霧冷冷開口：“你的舊賬，自己抱著哭。別燻她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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