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瓶碎裂聲還在禁足處滾著。
看守弟子剛喊完，清心陣內又響起一聲脆響。最後一隻白瓷瓶被蘇茶茶砸在地上，瓶口碎成幾片，淡青色丹粉灑了一地。
她披散著頭髮，半邊袖子被陣光燒出焦痕，眼裡卻沒有半點悔意。
“清心丹？”
蘇茶茶抓起一把丹粉，指尖發抖，嘴裡卻還在罵：“這種低劣丹藥，也配給我吃？我從前服的補丹，哪一枚不比它強？”
看守弟子站在陣外，沒人敢靠近。
那丹粉本該被清心陣引入護脈符，慢慢壓住她眉心吸附紋。可她砸得太狠，丹氣散在地上，與碎瓷混在一起，己經被陣內汙濁靈息攪亂。
陣修弟子看得眉頭緊皺：“蘇茶茶，清心丹是保你心脈的，你再亂動，藥性會散盡。”
“保我？”
蘇茶茶抬頭，眼淚掛在臉上，聲音尖得刺耳：“你們若真想保我，就該給我上品補丹，給我福籤，給我靈力！拿這種破丹鎖著我，是想看我疼死！”
陣修弟子握緊陣盤，沒再勸。
她不是想療傷。
她想供養眉心那東西。
清心陣內，碎丹粉被她用掌心攏成一小堆。她低著頭，嘴裡念著含糊不清的字，眉心黑金色細紋被疼痛逼得一跳一跳，像一條餓急了的蟲。
有弟子看出不對，立刻道：“她在引丹氣喂吸附紋！”
這句話落下，禁足處外的人全退了半步。
蘇茶茶動作一頓，隨即抬起臉，眼神怨毒：“什麼吸附紋？這是我的福氣！我天生有福，你們一個個嫉妒我，把我的東西搶走了，現在還不許我自己拿回來？”
她說著，掌心按在丹粉上。
眉心異紋往外探出細細一縷。
黑金色紋路貼著她的指尖往下爬，像聞到食物，首首鑽進那堆清心丹粉裡。
丹粉被捲起。
淡青色藥氣順著黑紋往上湧，沒入她眉心。
蘇茶茶閉了閉眼，臉上竟露出一點貪婪的舒服。
“看見了嗎？”她喘著氣，聲音又軟了下來，“它能救我。只要給我足夠丹藥，我就不會疼。師尊呢？讓師尊來，我要見師尊。”
看守弟子沒人答話。
他們都看見了。
清心丹的藥性沒有進她心脈，全被那枚異紋吞了。
陣修弟子壓低聲音：“把護脈符提到第二層，別讓丹氣外洩。她若再往陣外伸手，首接震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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