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桑按在陣心上的指尖停了很久。
澹臺燼那句話沒有花哨，也不像正道那些冠冕堂皇的許諾。
可它落下來時，比任何遲來的補償都讓人安心。
這裡以後就是你的地方。
她從前在主峰住了多年，屋子裡沒有她的陣印，藥櫃裡沒有她該得的丹藥，連傷情冊上都能被人沖掉痕跡。
那裡名義上是她的居所，實際卻隨時能被查封、被翻檢、被寫上“待新任者入住”。
而現在，在萬魔淵底，一塊被魔氣侵蝕的石臺上，有人用西尾替她壓陣，告訴她，誰敢進來就撕了誰。
寧桑沒有推拒。
也沒有說什麼矯情的話。
她只取出一枚薄薄的陣刀，俯身在陣心邊緣刻下自己的陣印。
一筆一畫，穩得很。
澹臺燼看著她：“刻什麼？”
“歸屬印。”寧桑道，“標明這片石臺歸我使用。”
澹臺燼眉眼微動。
“使用？”
“嗯。”
“只是使用？”
寧桑抬頭：“不然？”
澹臺燼盯著她，尾尖慢慢繞過陣心，像一隻不滿的黑狐在圈地。
“本尊說給你，就是你的。”
“那也要寫清楚。”寧桑繼續刻，“免得以後扯皮。”
澹臺燼想起她玉簡裡的違約條，臉色微妙。
“本尊不會跟你扯皮。”
“你會賴賬。”
“本尊何時賴過？”
寧桑沒答，只看了一眼他的尾巴。
那條尾巴原本正悄悄往陣心上掃，想把自己的氣息也壓進去。被她一看，立刻停住。
澹臺燼若無其事：“本尊只是替你加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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