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桑從前的舊居，在主峰最偏的位置。
屋內舊藥瓶、薄被、斷玉，樣樣都被舊印翻出來做了證。
那裡不像家。
像一個隨時準備讓她繼續接活的值守處。
玄寂站在舊印前，看著寧桑刻下陣印，手指慢慢收緊。
那枚陣印刺得他眼底生疼。
他曾經也可以給她的。
一間真正屬於她的屋子。
一枚寫著她名字的居印。
一句不必再替別人兜底的承諾。
可他沒有。
他給她的，是大師姐令牌，是更多責任，是一句“你多擔待”。
玄寂聲音低得發啞：“她從前在主峰的屋子，也該刻她的名。”
管事弟子抬頭看他，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
那間舊居如今己經被查封，裡面每一樣都成了證據。
若現在再刻名，像補償，也像笑話。
舊印將玄寂的話傳到淵底。
寧桑正在收陣，聽見後只抬了下眼。
“不必。”
兩個字很輕。
玄寂卻像被當胸刺了一劍。
寧桑垂眸，將陣刀收回袖中，語氣沒有起伏：“那裡己經不是我的地方。”
主峰上無人說話。
這句話比拒絕補償更清楚。
她沒有怨恨那間舊居。
她只是不要了。
玄寂喉間腥甜再次翻湧，本命劍輕輕震了一下，被他強行壓住。
可這一次，連劍鳴都像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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