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方向卻傳來蘇茶茶帶著哭腔的聲音：“師尊，我好怕……”
玄寂喉間湧上一股腥甜。
他想說那夜自己並不知道寧桑傷得這樣重，想說他以為她己經回去療傷，想說他只是讓人先穩住蘇茶茶，並非有意讓她淋雨。
可那些解釋，在舊影前蒼白得可笑。
他那夜沒問。
沒問寧桑傷情冊在哪裡。
沒問她有沒有丹藥。
沒問那盞藥是誰頂著傷溫了許久。
萬魔淵底，寧桑只掃了一眼。
舊雨聲傳入安全區時，陣心魔晶輕輕晃動，照雪鈴鈴身也跟著顫了一下。三年前的冷雨帶著舊傷迴音，若任由它落入小迴圈，剛穩住的丹壁會被牽動。
寧桑抬手按住照雪鈴。
“壓住。”
照雪鈴清音一收，雪色光環落在陣心，硬生生把舊影波動壓回黑霧外。
寧桑指尖又點了兩道陣紋，語氣平穩：“舊事歸舊印，不入新陣。”
澹臺燼看著那片冷雨，臉色己經沉得可怕。
他沒有立刻開口，只把西尾鋪開，魔晶暖流被他往寧桑身側推高半寸。那暖意繞過她肩頭、腕脈和丹田，像要把三年前沒人給她的溫度，全都補回來。
寧桑察覺到陣心發熱，抬眼看他：“熱了。”
澹臺燼冷著臉：“忍著。”
“會衝陣。”
他尾尖一頓，不情不願地把暖流壓低一點，卻仍舊比先前高半寸。
“那晚沒人給你熱，本尊補。”
寧桑看了他片刻，沒有再拒絕。
她只是把照雪鈴往溫養槽推近些，讓那半寸暖流繞過鈴身。鈴音漸漸穩下，安全區外的舊雨聲也被壓得很遠。
主峰弟子看著這一幕，喉嚨像被堵住。
三年前寧桑冒雨溫藥，沒人替她暖一寸。
三年後，萬魔淵底的魔尊把暖流推到她身邊，連陣線會不會被衝亂都要看她臉色調整。
玄寂看見了。
那半寸暖意，比任何責罵都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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