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鉤成形的剎那，無主舊印青光大盛。
那光沒有照向蘇茶茶的眼淚，也沒有聽她嘴裡的辯解，只把眉心那枚反咬自身的黑鉤拓了下來，懸在清心陣上方。
蘇茶茶抬手去擋：“不許看！這是我的福相！”
清心陣壓住她手腕。
她被困在陣心，額角黑紋還在咬靈脈，疼得嘴唇發抖，卻仍死死盯著半空的拓影。
無主舊印沒有理她。
青光分出三道。
第一道映出先前外門福簽上的灰線。那些灰線細如蛛絲，曾貼在福籤背面，順著氣運往外抽。
第二道映出照雪鈴被血煉時的舊紋。黑金色紋路曾沿著鈴身裂縫往裡鑽，企圖咬住本命殘靈。
第三道映出玄寂劍意被吸附時留下的痕跡。那時鉤尖從蘇茶茶眉心探出，差點攀上本命劍意。
三道舊影一疊，紋路的彎折處與黑鉤完全重合。
陣修弟子看著陣盤，聲音壓得很冷：“同源。”
另一名陣修接上：“不是天生福相。它每次外奪供養，都會留下同樣鉤紋。如今外供斷絕，才反咬宿主。”
主峰弟子聽得心口發寒。
從前他們看見蘇茶茶走到哪裡都有人讓步，總以為那是天生討喜。首到此刻，那些被奪走的福氣、丹藥、劍意、法寶殘靈，全被無主舊印拼成一隻黑鉤。
所謂錦鯉福氣，竟是靠咬別人養出來的。
蘇茶茶搖頭，眼淚一顆顆砸下來。
“不是！我本來就有福！你們以前都說我是宗門的小福星，怎麼現在全變了？一定是寧桑，她在淵底動了手腳，她嫉妒我！”
玄寂抬眸看她。
“寧桑不在這裡。”
這一句很輕，卻像把蘇茶茶最後一層遮羞布掀開。
寧桑不在清心陣內。
丹是她自己砸的。
吸附紋是她自己喂的。
黑鉤是她眉心長出來的。
蘇茶茶眼神亂了，轉頭去看那些外門弟子：“你們說話啊！以前你們都願意把福籤借給我的。你們說過，我福氣旺，能幫你們壓黴運！”
幾個外門弟子臉色難看。
有人低下頭，有人咬緊牙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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